我看著他,試圖從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找出一絲端倪。他握著我的手瞬間僵
了一下,隨即握得更緊,指節泛白。
「可是…感覺大家都變了,我也覺得自己怪怪的。」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只有輪胎摩
地面的沙沙聲。他的
結艱難地上下
動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暴起幾
青
,顯然在極力壓抑著什麼。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開著車,眼神直視前方,不敢與我對視。
打開門的瞬間,客廳裡的
黃燈光灑了出來,溫
的氣氛卻在看到沙發上那個人影時凝固了。嫣菊坐在那裡,懷裡抱著一個抱枕,一臉擔憂地看著門口,當她看到我被他攥著手腕牽進來時,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愧疚取代。
「別亂想,只是妳生了大病,大家擔心妳是應該的。」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對曾經的情侶,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我知
嫣菊對沈行舟的感情,也知
沈行舟對妹妹的關心。但他此刻的態度,那種將我與她徹底劃清界限的疏離,卻像一顆定心
,悄悄落進了我的心裡。
「我現在要安頓嫣瑾休息,妳先回去。」
「以後我會保護好妳,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妳。」
我咬了咬下
,還是把疑問問了出來。車廂裡的氣氛瞬間凝固,空調的出風口
出的冷氣讓我不禁瑟縮了一下。我不想這樣猜忌他們,特別是對他,可是直覺告訴我,那個「惡夢」可能不僅僅是夢。
沈行舟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
他鬆開我的手,大步走到嫣菊面前,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嫣菊有些委屈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我,手指不安地揪著衣角。
「妳怎麼在這裡?不是說讓妳在家好好休息嗎?」
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絲強裝的鎮定,聽起來卻沒什麼說服力。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的疑慮反而像野草一樣瘋長。以前張威見了我總是沒大沒小地開玩笑,靜荷更是大大咧咧,現在這種小心翼翼的溫柔,簡直像是把我當作易碎的玻璃娃娃。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呼
交纏在一起,溫熱而急促。我能感覺到他的
體在微微顫抖,那是極度恐懼後的餘韻。他閉上眼睛,深
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濤。
他重新開車,這次速度放慢了許多,平穩得像是在駕駛著載著全世界的一輛車。他一直緊緊牽著我的手,偶爾會轉頭看我一眼,眼神裡的陰霾終於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溫柔,彷彿要將這一刻的安寧永遠定格。
他的聲音顫抖著,像是要將這句話烙印在心裡。他捧起我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眼神裡滿是憐惜與後悔。他看著我,就像看著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生怕一眨眼我就會消失不見。
他忽然伸過手,溫熱的掌心用力包裹住我的手背,力
大得讓我有些疼痛,卻又不敢真的弄傷我。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種近乎祈求的意味,彷彿在害怕我會突然想起什麼不該想起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他猛地踩下剎車,車輛在路邊劃出一
刺耳的摩
聲。周圍的車輛鳴笛不斷,但他彷彿聽不見。他轉過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如釋重負,也有更深沈的痛楚。他緊緊將我攬入懷中,力
大得讓我幾乎窒息,卻又在下一秒倉皇地鬆開。
「嫣瑾,聽我說,過去的都過去了。」
「為什麼張威和靜荷都…對我這麼客氣?」
「行舟,姐姐,你們回來了。」
沈行舟的眉頭瞬間皺起,他下意識地將我往
後拉了半步,那個保護
的動作既自然又強勢。他臉上的溫柔褪去,換上了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淡,聲音也沉了幾分。
「我…我擔心你們,打你電話又沒人接…」
「只要妳現在好好的,在我
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我們不想,不想那些。」
綠燈亮起,他收回視線重新專注於開車,但那隻握著我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甚至出汗了也不肯放開。我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心裡湧起一
無力感,隱約感覺到他正在極力為我築起一
防線,阻擋著某個可怕的真相。
「我只想忘記??。」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那段空白的記憶像是腦海裡的一個黑
,時不時地透出詭異的寒氣。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他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我,裡面藏著我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恐懼,又像是某種深切的哀傷。
「只要妳不想,那些就不存在。忘得乾乾淨淨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