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跟着起，手也比他的话快了一步，轻轻拽住了你的袖口。

        “行吧。”你朝他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周徵别过去，藏起耳尖的一抹红，“谁说我不喜欢？”

        “不喝么？”你盯着他手里的青釉瓷瓶，眼里似乎还藏着几分不舍。

        他盯着你看了一会儿，确认你并无大碍，面上的愤懑才慢慢褪下去。

        “车会撞死人。”他盯着你，语气里压着怒意，“你倒好，给块银子就被打发了！”

        周徵忘了躲，也忘了说话，就那么怔怔地望着你。

        你跃上苦卍树高高的枝，盯着那扇灯辉久久未熄的窗子，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你不难看，你最好看了。”

        周徵依然出了神似的望着你，像是要把你望进眼底深。

        “既然你今日心情不好，那我下回再来找你。”你说罢便要起。

        原来不是嫌弃。原来是你见他那些下意识的动作，才花了心思，送他这样一件礼物。

        传闻中的周徵，确实有着不愿苟且的傲骨。哪怕兵败多年，也不肯将自己的人格蜷缩起来去换一夕苟安，宁愿长久地困在这冰冷破旧的思过居里，个高贵的礼佛者。

        周徵垂眼看了看那瓶子，又抬眼看你，角微微动了一下，又压下去。

        你举着它，面上笑嘻嘻的：“昨日有辆车差点撞到我，主人家给我甩了个银锭子。我拿去买了很有名的今夜……你要尝尝么？”

        下一秒，他又骄矜地扬了扬下巴，目光忍不住往放着面的桌上飘了一下，“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去的理？你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但是，被先帝和甄氏多年浸养出来的高贵之子，偏偏带着致命的伤。

        一双眼眸里盛着满满的诚恳，像两汪清澈的泉水。

        “下次。”他把瓶子拢进袖中，声音着难以自察的轻柔，“等你再来，一块喝。”

        他怔住了。仿佛有一缕柔的春水不可折断地淌了出来，经他的四肢百骸，包裹他剧烈动的心脏。

        “什么？”

怎么也这般好看？”

        “你为何要送我面？”他望着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你折起一条手臂，手肘撑在他脑袋一侧，低望他。

        他太重情，也过于理想主义。从前兵败是这样，如今落入你的陷阱，也是这样。

        “我方才也并没有说嫌弃你，是你听错了。”

        周徵听着，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算你命大。”他伸手接过你手中的今夜，指腹摩挲过光的瓶，却没有开盖的意思。

        你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釉瓷瓶，瓶在手中泛着温的光。

        “我也没事啊。”你怕他不信，站在原地灵巧地转了两圈，系绳下的衣摆旋开又落下，像一朵绽开的花。

        他站在原地，看着你的影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袖中原本冰冷的瓷瓶因为紧紧贴着虎口，似乎染上了一层意。

        “行。”你应着，忽然抬手轻拍了一下后脑勺，惊诧：“我怎么给忘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收回去，改日再送你别的。”你斟酌着字眼，怕又惹他不快。

        “不是你想要么？”你歪了歪，“你之前与我说话总要侧藏起左脸，我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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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你，眸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化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