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熠被打得偏过去，脸上瞬间浮起一个红印。女主演也吓得尖叫一声，往后缩了两步，后背猛地撞上墙，惊恐地睁圆了眼睛。

        你扭将视线缓缓移向女主演，从上到下，全是鄙夷、厌恶、不屑，如同在打量一个恬不知耻地偷穿女主人裙子的女仆。

        “……嗯。”他说。

        这般义正辞严的愤怒之下，掩盖着一层隐秘而尖锐的嫉妒。

        下一秒，一近乎可笑的庆幸像水一样盖过了的情绪。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打算拍下证据。

然后，他看见了荆熠和他怀里搂着的人，是今晚那个女主演。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你跟前，任你靠着，任你把眼泪蹭在他廉价的黑色T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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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声清脆的、毫不留情的耳光蓦然响起。

        黎皓跟在你后，隔着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走廊尽是通往地面的楼梯。你站在第一级台阶上，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直，脊背像一把拉满的弓。

        “呜……”一声压得极低的呜咽终于漏了出来。

        他看完了全过程，从那一干脆的巴掌到你冷漠的眼神，再到你利落转的背影。

        你转过，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宛如一种不可撤回的宣判。

        黎皓的瞳孔猛地一缩，心口唰得冒出一阵怒火。

        女主演被你盯得脸色发白，嘴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哪怕你表现得那么干脆利落，他还是怕。怕你只是没有当场哭出来，怕那些伤心难过全都藏在心里。

        “你看到了？”

        忽然，你的手攥住了他T恤的袖口，攥得很紧。

        你没有回，但他听见你轻轻地哼了一声，像是冷笑，又像是释然。

        贱货！当了你男朋友还不知足？得了你的喜欢还要偷吃？！不自爱的烂货！

        口又漫上一阵细密的刺痛，像银针一下下地扎着，又重又深。

        心口蓦地泛起一阵细密绵长的疼痛和波涛汹涌的酸涩，怎么也压不住。

        “柳宜……”荆熠在后喊你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哀求。

        黎皓还没来得及说话，你就上前一步，额抵住了他的肩膀。

        你没有骂她，更没有吐出什么难听的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到底是怕你委屈。

        黎皓站在走廊的转角，手机还举在半空中，快门没来得及按下去。

        两个人贴得很近，荆熠的手揽着她的腰，她的手指插在荆熠的发里，嘴贴着嘴，吻得很投入，像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存在。

        没有揪心的泣音，只有你的微微发颤的肩膀。

        路灯把你们拢在一圈昏黄的光里，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没拍。”他顿了一下，“你打得太快。”

        他僵了一瞬，抬起手，手悬在半空好一会儿，才轻轻落在你后背上，不敢用力。

        他回过神，收起手机，快步跟了上去。

        夜风从上面的门口灌进来，把你的裙摆得微微扬起。

        你不回答，迈步往上走，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阶上，清脆而有力。

        黎皓放慢脚步，在你后两三米的地方停住。他没有叫你，也没有走上前，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像一条沉默的影子。

        他低下，看见你眼睫上挂着细碎的水光，像你美甲上镶着的一颗颗小钻，亮盈盈的，让人挪不开眼。

        毕竟，委屈这种事跟一个人厉不厉害没有关系。受了委屈，就是受了伤。

        荆熠捂着脸，嘴翕动了几下，看着你言又止。

        你站在他们面前，表情冷漠矜贵，视线从他们上淡淡扫过，像在看两条不知分寸的野狗，仿佛连生气都嫌多余。

        走到一盏路灯下，你停住了，转过，抬起发红的眼眶望着他。

        夜风还在，得他的衣角微微翻动，得你的发丝缠上他的脖颈。

        夜风越来越大，得街边的梧桐树哗哗作响，也得你墨色长发胡乱飞舞。

        你没有回，背影冷漠决绝，脚步也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你没事？”

        整个过程，你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字都没留。

        “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