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小小的凸起在两层布料下面，不是“仔细看才能看见”的程度，是“站在三米外都能看见”的程度。

        严雨把脸埋进邵阳的卫衣里，闷闷地骂了自己一句。

        他想起自己的手指从背后伸过去，捧住那团沉甸甸的肉，指尖陷进去的时候她发出的那声―

        “你……随便坐。”

        但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穿上的时候动作太急，拉链差点卡住。他低确认了一眼，深色的布料有效地压制住了那团不听话的轮廓。从外面看，不仔细看的话或许看不出来。

        因为他刚才看见了她站在玄关灯光下的样子。

        一切都和三年前邵阳刚搬来时一样，只是窗台上那盆绿萝似乎更加繁茂了。

        他转打开衣柜，扯下一件黑色的长袖速干衣，套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这件太紧了。穿上之后什么轮廓都藏不住。他又扯下来，换了一件加绒的深灰色卫衣，厚的，能遮住一切的那种。

        玄关的灯是感应式的，在她亮起一圈黄色的光。

        她忘了自己穿的是那件最薄的、领口最大的的睡衣。她忘了外套也是薄的、浅色的。她忘了她睡觉的时候从来不穿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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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阳没有他看她的脸。但那种      “不看”      本就是一种      “已经看到了”      的证明。

        每一下都撞击着那个他拼命想压下去的东西。他低看了一眼，那个在开门前好不容易稍微下去一点的轮廓，此刻又以一种更嚣张的姿态重新撑了起来。

        她回的时候，他已经转往走廊深走了。步子很快，快到几乎像在逃。

        因为如果真的没看到，他的目光应该是自然的、放松的、随便落在哪里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下颌绷紧，结在不自然地上下动。

        他的心脏在以一种完全不符合静息心率的频率狂。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在看这些，像是巡视不属于自己的领土。

        她把袖子卷了两，深呼了一下，拉开洗手间的门。

        他在镜子前站了一秒。

        没有女生会留下的东西。没有发圈，没有护手霜，没有颜色突兀的抱枕。

        严雨伸手接过卫衣，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他的目光落在她肩膀上，又迅速移开。

        发还是乱的。他伸手抓了两下，又觉得抓发这个动作本就在暴什么。

        邵阳的结动了一下，手心里全是汗。他想起梦里那个画面，她跪在床上，口压着枕，高高翘起。

        邵阳的声音从她后传来，低哑的，带着某种被压扁的紧绷感。

        而邵阳把卧室门合上的瞬间，后背抵在了门板上。

        最后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地骂了一句，再从衣柜深拿了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转拉开房门。

        “我去换件衣服。”

        严雨低看了自己一眼。薄外套的拉链拉到了，但面料太，贴在上把口的轮廓描得一清二楚。

        电视柜上没有任何装饰品，只有一台电视和一个游戏机。墙角立着一对哑铃，旁边是瑜伽垫，卷起来靠在墙边。

        深灰色的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放着一个克杯，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水。

后是门关上的声音。

        而她出门的时候太急了。抓起饼，套了外套就冲进了楼梯间。

        卫衣很大。她穿上去之后下摆盖过了大，袖子长出手指一截。

        “这是干净的，刚洗过。你先穿着。”他把卫衣递过来，“你那个……外套太薄了。”

        然后是子。他犹豫了大概两秒，放弃了那条训练时穿的薄款运动，从抽屉最底层翻出一条深色的、布料偏的休闲长。

        “洗手间在那边。”他指了指走廊尽的门，“你……换好了出来喝水。”

        严雨的的T恤和外套都太薄了，薄到在灯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他能看见那两团丰盈的轮廓，能看见端那两枚――

        客厅比她想象中整洁。

        严雨已经正坐在沙发的边缘，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说“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