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不想让你们觉得我是一个需要被着的妈妈。”

        “我本来没想当妈妈，是因为大家都说要这样，把你们生出来后我已经当了很久的妈妈了……”

        被子动了一下，游慢慢翻过来。

        “妈妈不会哄人。”

        游被她箍在被子里动不了，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

        “转过来好不好？妈妈想看看你的脸。”

        游和真一是自己的骨和血，生他们的时候很疼，所以现在也会心疼是正常的吧，美波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哄你。”

        在美波听来这声音冷冰冰的，但语气已经了下来。

        游又不说话了。

        “我只是……”

        美波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游在被子外面的发。

        “游。”

        美波能感觉他的额抵在自己的锁骨上，温热的呼打在她的肤上。

        她自己也不知这句话有没有说清楚。

        美波心里逐渐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大概是因为血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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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波想了想，觉得自己说的话很笨，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不生气了。”

        “谁说想你了。”

        “还生气吗？”

        游的被子动了动，但没有出脸来。

        游的僵了一下，但没躲。

        他的脸从被子边缘出来，发乱糟糟的，眼睛确实有些红。他没有看美波，视线落在她肩膀上方的某个位置，嘴巴抿着。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忽然开始在意别人的情绪了。

是——原来有一个会哭的孩子是这样的。

        美波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不是很会说好听的话。刚才在楼下说的那些……不是故意要气你们的。”

        被子里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游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游的僵住了。

        “哪有这样哄人的——”

        可是后来她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游也不在她面前哭了。

        她往前挪了挪，直接伸过去把游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了。

        因为是自己生的，所以看到他难过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妈——你干嘛——”

        以前不会这样的，以前她可以转就走，把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丢在后。

        “……”

        美波坐在床边，低看着自己的手指。睡袍的袖口是丝的，边缘有一些糙，她用手指捻着那线，一圈一圈地绕在指尖上。

        直到今天。

        美波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的那些愧疚才放大到压了上来。她知自己不会哄人，说话也不好听，刚才在楼下说了那些话，像是在自己的儿子们面前竖起一面墙。

        “那你气什么？”

        美波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游绒绒的，闭着眼睛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