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室内光线昏暗，只留了一盏灯。

        “你好大的胆子。”

        他低，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带着血腥气的轻吻，眼神却幽深得像要将她整个吞没。

        也没有人，能再从他手里夺走任何东西。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敢让你饿着了。”

        别墅里，女用人的哭喊声终于彻底消失。

        沈厉连看都没再看一眼。他坐在床沿，伸手轻轻抚过周知晚的脸颊，指腹去她睡梦中渗出的细汗，动作忽然又变得极尽温柔。

        “她午饭吃了没有？”

        下午还有一场与洋行代表的密谈，晚上还有几份必须亲自过目的密报。

        他脚步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多想，径直走向等候已久的汽车。

        女用人被打得晕眼花，半边脸迅速起，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得更低，声音颤抖着哭喊：

        话还没说完――

        他走到沙发前，弯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抱起。少女的轻得惊人，自然地靠在他口，睡梦中还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像在寻找温。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门外立刻进来两个材魁梧的手下。

        “把她拖下去。换个有眼力见的来伺候。从今往后，谁再敢怠慢她半分，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司令！司令饶命啊――婢再也不敢了！求求您……”

        啪！

        周知晚还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袍，领口微微敞开，出昨夜被他得红的口痕迹。她睡得很沉，眼睫上还挂着隐约的泪痕，呼浅浅的，像一只累极了的小动物，完全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沈厉的声音冷得像冰，偏执的怒意毫无掩饰地爆发出来。他抱着周知晚，转过，眼神森冷地盯着跪倒在地的女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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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饶命！婢……婢知错了……婢以为小姐累了……没敢打扰……”

        “以为？在我的别墅里，你没有‘以为’的资格。她饿一顿，你就该死。”

        那女用人二十出，穿着整齐的仆役服，本来正低站着，听见问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在意的随意：

―如今的江城，已是他沈厉的一言堂。

        “小姐……婢真的知错了……司令开恩……”

        沈厉的汽车在别墅门前停稳时，天色已近黄昏。

        “阿晚……乖乖睡吧。”

        沈厉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

        “她是江城最尊贵的人，是我沈厉的女人。你不好生伺候，竟敢让她饿着肚子睡到现在？就凭你这双没眼力的狗眼，也决定她的事？”

        没有人能再动摇他的地位。

        一声清脆而狠厉的耳光骤然响起。

        沈厉低看着她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口那一天的戾气竟奇异地平复了几分。他抱着她往床边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也不回地问站在门口的年轻女用人：

        两个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哭喊的女用人。

        “回司令，没有呢。小姐一直睡着，婢想着让她多歇会儿，就没叫她……”

        女用人拼命挣扎，哭声凄厉，声音一路从卧室拖到走廊，渐渐远去，却仍能听见断断续续的求饶：

        沈厉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把周知晚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这才转过，声音低沉却带着杀意：

        沈厉也没转，直接反手一巴掌甩在女用人脸上，力极重，打得她整个人踉跄着撞到门框上，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他推开车门，黑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口仍带着白天审讯室里沾上的淡淡血腥气。脚步沉稳地穿过大厅，直奔二楼主卧室。

        包括……那个被他关在别墅里、如今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周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