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糕，杜鸣筝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姜茶。拍了一日戏，她确实有些冷。

        “是你花圃里的吗？”

        “赔礼歉。”男人笑，“总算听到四个我想听的字，杜皇后预备怎么赔呢。”

        杜鸣筝没有同他争吵，她不想令他瞧出端倪，她不知洪三爷的计划怎么失败了，但现在她不想惹恼他。

        “呵。”

        杜鸣筝没话说了，垂着一截雪白的颈，默默吃着糕。

        “杜皇后，这么想见到我，就是想和我一起吃油糕吗？”

        见男人迟迟不说话，她不得不主动：“晚安，我问下家，客房在哪里。”

        她接过打开，是一把向日葵籽。钟里的阴蓝色小布谷鸟弹出来，凄厉地唤了十二声。

        男人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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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杜皇后的非常想见到我，非常想同我一起过生日，就是整个晚上，说不到十句话。”他指骨挑起她轻巧的下颏，迫使她与他四目相望。

        “对不起，如果陆先生觉得我怠慢了你，我向你赔礼歉。今夜是太晚了，明日，陆先生可以在宜昌好好地玩一下，我知些不错的景点，稍后告诉家，让他为你安排。从上海来宜昌辛苦了，早点休息。”她说完就想离去，谁料面前的男人一点都不让路。

        “不是。”

        这个滴滴的声音，他是听过的，每次在床上，她抵不住他最后关的冲锋，不情愿地从咙里泻出来的甜美。

        “不打扰了。”杜鸣筝站起，往门外走。

        没有问他，为什么送她向日葵籽，什么也没问，好像对此并没有任何兴趣。但他知，如果换成医学教授，她一定会抬起眸，滴滴地问：“怎么送我这个呢？”

        “是。”杜鸣筝点，“陆先生，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谢谢。”她把盒子随意搁在桌上，她谢的声音同动作一般漫不经心。

        “既然不是，那怎么问这个呢？”

        不知怎么，她从他的脸上瞧出一丝灰意，他是很少出这些不好的情绪，给人捕捉。上海滩的大佬，大多喜形不于色。她想他确实累了。

        “生日快乐。”男人的手托着一个米色的小圆盒递过来，盒子上画着飞了一双白翅膀的金发安吉尔。

        “杜皇后还想见别人吗？陈燃倒没有说。怎么，是本来让我顺路去南京把杜皇后的丈夫女儿一起接来吗？”

        杜鸣筝真想骂好狗不挡，但勉勉忍住了。这条狗，是她主动邀约来宜昌的。至于目的，当然不能说，说了，恐怕全家人都要惨死在他枪下。

        安谧的房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男人没有吃糕，给她另拿过杯子，斟着的姜茶，山里的夜晚寒气重。

看了他一眼，神色自若，并没有反常。她用小银叉，叉住一块绵的戚风，不往嘴里送，倒是试探地问：“只有你一个人来？”

        话落的同时，男人也已然立起，高大的遮住她离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