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方垂眸看了一眼。

        她走近以后，先低扯了扯裙摆边上的小花纹，认真问他：“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可爱？”

        梁应方看着她，声音放低了一点：“怎么？”

        沈确觉得他说得很有理，下意识连背都直了一点：“……那你看吧。”

        这回停顿得更明显了。

        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料子捻了捻，沈确被他碰得肩膀轻轻一缩。

        沈确一直在低着，又看到了自己口和腰那片很贴的线条，脑子一热，又小声补了一句：“我觉得上面也的……”

        “就是……上面。”

        沈确一愣，转看他：“干嘛？”

        沈确耳朵有点热：“真的？”

        他夸完，她高兴完了，又觉得光高兴还不够。

        裙摆跟着轻轻晃。

        沈确的心彻底热了起来。

        她低了裙边，装得很认真似的，问：“那你要不要摸摸料子？”

        梁应方这才伸手，把她拢得乱七八糟的发接过去一点，顺手往后理了理。

        她站在镜子前，自己和自己较劲，一会儿看前面，一会儿看侧面，还把裙摆翻起来，不知在摸些什么。

        她今天大抵是要他夸奖好几遍才满意。

        碎碎的小花纹绣在裙摆底下，不张扬，只有走近了才看得清。

        沈确当即就抬起了，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啊？就摸到这？

        正当她想装着胆子抬眼，再说几句胡话的时候，梁应方却将手收了回去，动作很是干脆。

        动作很轻。

        梁应方语气很：“你一直乱动，我怎么看。”

        梁应方回：“不算低。”

        沈确本来还在问，结果被他这么一看，自己先有点不自然，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一点。过了两秒，她才小声：“你说嘛……”

        “裙子上面？”

        “嗯，”他说，“好。”

        “还要我摸哪里？”他问。

        过了会儿，他才低声回答：“嗯，这样很好。”

        也很规矩。

        于是她抱着一点坏心眼，走到梁应方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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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扎起来呢？”她说着，把发全往一边拢了拢，她忽然有点不高兴自己的发这么短，想着若是长发，盘起来一定会很好看。

        这么好看的裙子，这么好的夸奖，总得再往前迈一步才不亏。

        她问得一本正经，像真在征求意见。可她自己刚洗完澡，脸还着，肩白白出来一线，问这话的时候又因为低，口的弧度就更明显一点。

        她又“啪嗒啪嗒”跑到镜子面前了，明明下午店里面也照过，可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敢仔细看，现在在家里，她才左也瞧瞧，右也看看地照着镜子。

        沈确一听更高兴了，又抬手轻轻碰了一下领口，自己低看了一眼，小声问：“那这里会不会太低了？”

        然后还用余光瞥向梁应方，看他有没有跟过来，看他有没有仔细看。

        她刚洗完澡，又站得这么近，连上那干净的香气都闻得见。她自己喜欢这条裙子，眼睛里都是亮的，整个人像一小团白净的新雪。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问：“上面是哪儿？”

        “这样就好。”他说。

        沈确脸一下红透。

        “站好。”他忽然说。

        她本来就是顺嘴一说，结果被他这么一问，自己先开始心里发了。可都已经走到这儿了，退一步就显得没出息，于是她小声说：“裙子啊……”

        “是。”他说。

        梁应方看了她两秒，终于伸手，指尖轻轻捻了一下她裙摆边缘。

        梁应方目光在她背后停了一会儿。

        梁应方在那一刻心里是好笑的，他想她真的是坏得很生疏，又想勾他，又怕自己没面子，于是站在那里，低着，手指还着裙边，耳朵已经红了。

        梁应方看她：“摸哪儿的料子。”

        他的手指碰到她发尾和肩时，沈确很轻地缩了一下，觉得有点。

        她飞快点：“嗯嗯！”

        沈确一下卡住。

        “会不会太贴了……”她小声念叨。

        梁应方忍不住轻笑起来。

。

        沈确“哦”了一声，像是放了心，下一秒又开始折腾自己的发。

        梁应方抬眼，看着她。

        于是梁应方顿了顿，抬手，指尖落在她肩侧那一点布料上，轻轻碰了一下。

        沈确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