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长辛转看向梁应方：“家里孩子来了，一声不吭，要不是我今天撞上了，咱小侄女在北京玩得明不明白都不知。”然后又看看沈确。

        可见是特别喜欢了。

        他一拍桌子似的，语气激烈：“这怎么能没去过呢？小姑娘一回来北京，这些都得看看。应方这个人不行，他带你出去，肯定就会挑那些规规矩矩的地方，像带学生上历史课似的。”

        “你这事得也太不地了。”

        包间里又安静了一秒。

        沈确：“……”

        男人看着她，语气很奇怪地问：“应方呢？”

吃嘛？”

        “你平时周末都干什么？总不会全在看书吧？那多没意思。年轻人，该玩还是得玩。你放心，有你叔叔我在，保证不让你白来一趟北京！”说得信誓旦旦。

        “客气什么，”楚长辛摆摆手，“他的小侄女，那不就是我小侄女？”

        她小声地插了一句嘴：“其实……梁叔叔……也带我……”

        楚长辛立刻神一振。

        “故去过没？”

        “在北京还习惯吧？”

        楚长辛只当他这是默认，笑得更高兴了：“那没办法，我这不是关心晚辈吗。”

        沈确开始有点跟不上了：“还、还没……”

        楚长辛毫无所觉，继续发挥：“明天叔叔我带你去。”

        是了，他跟梁应方关系好，父辈之间相互熟识，连带着他们自幼也认识。况且他也知，梁应方家里孩子多，枝繁叶茂的，能带在边的，那肯定是关系好的，亲近的。

        偏偏楚长辛还在继续往下排：

        楚长辛是真的热情，热情到沈确都觉得不可思议，梁应方居然有一位格那么……活泼的朋友。

        沈确如坐针毡，连都不敢抬。

        “哦，”对方点了点，眼神却还是没从她上挪开，“那你是……？”

        门再次被推开时，是梁应方接完电话回来了，一抬眼，就看见屋里多了个人。

        “……他出去接电话了。”她如实回答。

        沈确坐在那里，穿上了梁应方刚刚递过来的外套，又端着碗，着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

        中途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大概是有要紧事。

        但小侄女来北京，这么大的事，梁应方居然没跟他说，真是越想越不够意思。

        梁应方终于走进去，坐下，笑：“你倒是很会替我安排。”

        梁应方捧着一盏茶，没说话。

        说到这儿，他自己还先乐了。

        梁应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诶？”

        “那不行啊！”

        楚长辛又朝沈确那边看了一眼，语气十分热络：“小侄女来了也不说一声，好歹得让我这个叔叔的接风洗尘一下吧？”

        沈确恍然大悟，原来是梁应方的朋友。

        忽然地，她吃得正香，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音，带着一点熟稔又随意的笑意。

        但晚辈本人坐在一旁，连手都不敢乱动。

        “结果是小侄女。”

        “住得怎么样？”

        门被推开的瞬间，话音戛然而止。

        外细雨绵绵，沈确一边看着漉漉的雨景，一边吃着满桌的美食，津津有味。

        沈确一下慌了：“不用不用……”

        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一瞬。

        沈确已经把筷子放下了，坐得比刚才端正了一点，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他退了出去。

        “没走错啊。”他自言自语。刚才掌柜的跟他说的就是这间。

        楚长辛终于想好要怎么安排了，大手一挥，说：“小侄女啊，明天叔叔带你去恭王府玩，好不好啊？”

        哦……

        那人一愣。

        梁应方失笑。

        沈确端端正正坐着，手都搭在膝盖上。

        屋里静了一瞬。

        梁应方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楚长辛脸上，随后缓缓移到沈确那里。

        沈确先心虚地把眼神挪开了。

        沈确也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抬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男人。对方三十岁出，生得周正，穿得也考究，就是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让沈确有点措手不及。

        抬确认了一眼门口包间的牌子，又重新探进来，那人皱着眉。

        梁应方脚步微顿。

        两人对视了一秒。

        “那颐和园呢？圆明园呢？香山呢？啧，香山虽然这时候还早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去……八大去过没有？潘家园逛过没？琉璃厂呢？”

        楚长辛已经大剌剌坐在里面，正笑眯眯地朝他摆了摆手。

        可他看着她，明显也有点懵。

        楚长辛兴致：“你也真是，家里孩子一回来北京，怎么不叫我？我说刚才一进门怎么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走错了呢――”

        “食堂吃得惯吗？”

        “我说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