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是信息通最快的地方。

        她今天刚在办公室打听到周琳的名字，今晚就有一份可以直接提交的证据被人送到她家门口。

        她没有证据。

        “高考替的事。”卷发女人喝了一口咖啡，“我表姐在县教育局，去年就开始传了，说有个老天天在门口跪着，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人了。”

        她今天除了本职工作，要的第一件事，是弄清楚孙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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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料之中，公寓空无一人，不过这次门口多了个东西。

        白易水端着水杯，她侧过，没有插话，只是站在那里。

        男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没有把那个原因说出来，但那个停顿本已经说了一切。

        白易水端着杯子进去的时候，有三个人已经站在了那台咖啡机旁边，卷发女人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那个县，今年有人去查了，不知动了谁的面包，结果查了一半被叫停了。”

        但总有人会主动凑过来。

        白易水回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刚在搜索栏里入了几个关键词，结果就出来几百条，但大分都是碎片式的旧闻，她花了会儿时间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逐渐在脑子里拼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时间确，像是有人一直在等她知这件事，等她知得足够多之后，再把剩下的这些东西喂到她手里。

        “查什么？”

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她不知那份文件袋是谁送的。但这份东西落在她手里，不是巧合，有人在后面推着她走，每一步都算好了时机，算好分量，算好她在知这些之后会怎么选择。

        谭一舟。

        一个牛纸文件袋被扔在地上，没有快递面单，却在右下角写着一行字。

        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帮她，还是借她的手。

        白易水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名字是谭一舟。

        【今天别穿高跟。车七点四十到。】

        而她选择的那个方向，不通向哪里，最终一定会落在同一个人的上。

        这份东西来得太巧。

        照片拍的是孙瑶的准考证、成绩单、志愿表和县教育局的公函，每一张都拍得很清楚，女孩照片也在里面，扎着尾辫，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眼睛很亮。

        详细记录了当年宋琳如何替孙瑶的全证据，社会公章，教育公章，还有宋琳自己的成绩单…

        脚踝上纱布还缠着，她走了一步，不疼，只是走路时还能感觉到那圈布料的束缚感，但也不影响什么。

        那个女孩叫宋琳，刚刚大学毕业，和孙瑶同岁，同年高考，志愿院校也完全一致。

        这些信息拼在一起也只是一个指向的推测，舆论早就出现过，但没有人会去补偿普通女孩的四年。

        茶水间瞬间安静。

        办公室。

        “好多年前也是事啊。”男人耸了耸肩，“我听我同学说的，他爸在省招办待过十几年，说省长家那个大女儿当年分数不够，但最后录上了省城最好的学校，原因嘛――”

        她只能装作一只被放进陌生鱼缸里的鱼，游得不快不慢，让自己不惹事也不扎眼。

        卷发女人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那个不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吗？”

        其中有个眼镜的年轻男人起把纸杯扔进垃圾桶，声音不大，刚好够所有人听见：“这种事多了去了，你们知省长家那个大女儿吗？”

        白易水不是那种会在办公室里主动搭话茬的人，她在这个新单位待了不到一周，人际关系网只是几线，大分同事的名字和脸还对不上号。

        里面的东西比她预想的更渗人。

        那天以后，谭一舟变得异常忙碌，却始终严格控制着白易水的自由。

        谭一舟的消息把孙建国掉，白易水胡乱瞅了一眼，就把手机丢在一旁。

        【白易水收。】

        白易水打开邮箱，孙建国的附件是一份压缩文件，解压之后里面有十几张照片和一份手写的情况说明。

        白易水盯了好一会，才把那个文件袋拿起来。很厚，里面的东西大概有好几十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