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扛不住。」

        他举起手往前一挥。「传令，按计划行事。」

        大军开始动了。

        骑兵拆成两，从左右两翼绕过去；步兵居中，缓缓往前压；辎重停在后方，开始扎营。

        没过多久，六万人就把燕城团团围住了。

        从城墙上往下看，四面八方全是人，全是旗帜，全是营账。火把点起来，像一条巨大的火龙，把整座城箍得严丝合，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城上，一个穿铠甲的中年人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就是拓跋宏，北月国的大元帅，向来用兵如神的猛将。他盯着城外的大军，盯着那些旗帜上大大的「司」二字，牙咬得咯吱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旁边副将压低声说：「大帅，我们中计了。」

        拓跋宏没吭声。

        副将又：「诨城和鑫城那边……恐怕也……」

        拓跋宏闭上眼，深一口气。

        「我知。」他睁开眼，直直望向城外的营账。「司狩……好一个司狩。」

        副将问：「大帅，我们现在怎么办？」

        拓跋宏沉默了很久。

        「守。先守着。派人从后突围，去调援军。」

        副将应了声是，转传令去了。

        可他们还不知，泷月已经落到锐手里了。那条进出两国唯一的路，如今攥在大泷国掌心里。北月国的援军，过不来了。

        城外，司狩的帅帐已经搭好。

        他坐在帐篷里喝茶。柳凝霜在一旁替他倒茶，脸上挂着笑意。

        朝走进来抱拳行礼。「将军，各都已就位。燕城被围得水不通，连只苍蝇都出不去。」

        司狩点。「好。让弟兄们轮着歇，别累垮了。每天换防，别让他们摸清规律。」

        「是。」

        朝转要走，又站住了，回过来。「将军，您早就知有间谍？」

        司狩笑了一声。「章烈每次出手都被人家抢在前，不是有内鬼是什么？」

        「那您怎么认定间谍会把消息递出去？」

        「因为间谍的就是这个活。拿到消息，他们一定传。越快越好。」

        朝点点，又问：「那您又怎么笃定拓跋宏会调兵？」

        司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因为他是个尝过甜的聪明人。聪明人就容易动『一举全歼』的念。把兵拢到一起，在燕城设个套，等着我们往里钻——这是正常人的脑回路。」

        他放下杯子，看着朝。「可他哪知，我本没打算往里钻。」

        朝笑了，笑到眼都瞇起来。「将军，您这手真是绝了。」

        司狩摆摆手。「行了，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