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渝沒有低頭,只是繼續看樂譜,但她的下巴微微放鬆——像在無聲地回應。
林澄夏的手指沒有收回——她繼續撫摸若渝的下巴,在鎖骨的凹槽處停下來,輕輕按壓。
若渝沒有追問,只是將琴盒放進後座,然後坐上副駕駛座。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內的空氣被柑橘茉莉的香氣填滿——她的沐浴
味
,從衣領和髮梢散發出來,在密閉的空間中擴散,像某種無聲的覆蓋。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摸到若渝放在大
上的手——指尖冰涼,指節分明,像她彈奏的每個音符一樣
準。她的手掌覆上去,將若渝的手整個包住,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
若渝的手指靜靜地躺在林澄夏的掌心裡——沒有回應,沒有握緊,像一件被放置的物品。
她的手機螢幕亮著——播放著對手球隊的比賽錄影,畫面中球員的跑位、攔網、進攻路線,在小小的螢幕上來回切換。但她沒有真的在看——她的視線穿過手機螢幕的上緣,落在若渝的下巴上——她的臉頰在
黃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嘴
微微抿著,像在思考什麼複雜的問題。
一切都那麼自然、那麼好。
「……癢。」若渝說,聲音沒有責備,只是陳述。
林澄夏深
一口氣,沒有說話,只是發動引擎。
「沒有,剛到。」林澄夏說——明明是謊話,但她說得理所當然,像在說一件不需要被拆穿的事。
客廳裡只剩下樂譜翻頁的聲音和手機錄影的微弱音效。
若渝坐在沙發左側,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樂譜——封面有些破舊,邊角磨損,像被翻閱過無數次。她的鉛筆夾在指間,在譜面上標記弓法,偶爾哼幾個音,用指節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節奏。
晚上,兩人窩在客廳沙發上。
林澄夏沒有多想——她只是握著,繼續開車,聽著古典樂電台的旋律在車內
動,覺得這樣就夠了。
「等很久了嗎?」她問,聲音平靜。
若渝的筆尖在譜面上停了一拍——不到一秒——但林澄夏感覺到了。她沒有抬頭,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一隻成功偷到零食的狗,暗自得意。
車子在城市的車
中緩慢前進。若渝打開音響,古典樂電台的旋律從喇叭中
出來——大提琴獨奏,低沉而溫
,像某種對話,像某種傾訴。她靠著車窗,視線落在窗外
動的街景上——霓虹燈、行人、便利商店的招牌,在車窗上快速掠過,形成模糊的光影。
動作很快,像蜻蜓點水,嘴
在
膚上停留不到一秒就離開。然後她若無其事地躺回去,繼續看手機,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澄夏放下手機,伸手,摸到若渝的下巴——指尖沿著下頷線
動,動作很輕,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東西。
說「你來了」。
林澄夏躺在沙發上,頭枕在若渝的大
上。
過了一會兒——林澄夏抬頭,親了一下若渝的下巴。
林澄夏笑了一下,收回手,但沒有從她
上起來——反而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後腦更舒服地枕在她的大
上,像一隻找到最佳位置的大型犬。她的視線落在天花板上的吊燈上——
黃色的燈光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暈,像某種靜止的畫面。
林澄夏偶爾側頭看她——若渝的側臉在街燈的光影中明滅,睫
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沒有上揚,也沒有下垂,只是維持著一種平靜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