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是一把银质的茶壶，是Elliot从敦某个拍卖会上带回来的。茶壶里面的水超过一半他就会拿来泡茶，用作他的下午茶，一口都不会剩下。

        柳依觉得，他像一个在旅途中的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伸手摸一摸口袋里的钱包，确认它还在，没有丢。

        中午的Elliot和晚上的Elliot略有不同。晚上的他是缓慢的，沉溺的，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俯饮水，每一口都珍惜。

        每天中午十二点半，他会准时从办公桌前站起来，走到她的工位旁，伸出手，像是一个沉默的指令。

        他走出来的时候已经重新穿好了衬衫和西，发梳得一丝不乱，袖扣扣得整整齐齐，又是那个让整栋大楼噤声的Elliot      Hargreaves了。

        “我让楼下送一块芝士糕上来。”

        Elliot最喜欢的姿势是让她跪在沙发上扶住把手后入她和抱着她让她门大开的对着茶几。

        这里才是柳依真正待得最久的地方。

        然后他推开那扇胡桃木门，走回他的办公桌。

        “下午茶想吃什么？”

        Elliot似乎对她的淫有非同常理的狂热，他甚至亲自调香，把她的淫的味混入他调的香薰中，摆放在她们的床用作侍寝香，每晚伴着入睡。哪怕她们房间里的味就够了。

        他似乎有某种生理层面的需求，需要在这间密不透风的休息室里反复确认她的存在――她的温度，她的呼，她肤上细微的起伏。

        他的手仍然和晚上一样用力，扣住她的腰或肩，仿佛不使劲握住就会飘走。那力让柳依觉得自己像一件被钉在墙上的装饰品，被反复确认螺丝是否松动。

        柳依仍然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

        沙发的真在夏天贴着肤时会有一种微微发黏的感，柳依被按在上面的时候，会闻到革混着他上古龙水的气味，那气味被温一烘，变得而暧昧，像某种正在缓慢发酵的东西。

        他会走到沙发前，俯下，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干燥的吻。

        而中午的他更迫切，更直接，像是用一顿简餐来补充下午需要的能量。

        一般第二个姿势她的水会到茶几上，甚至落入上面特地放的开盖茶壶和茶杯上，有一次她的太多甚至把不深的茶杯都倒满了。然后那个水面还在微微泛起涟漪的茶杯就被Elliot拿起来一饮而尽。

        她腰上的掐痕一般到晚上都不会消失，然后他的手会覆盖住变得浅淡的痕迹，重新留一下一个更深的。

        因为Elliot有午休的习惯。

        那个把她安放在自己视线所及之的习惯，从早晨持续到傍晚，从周一到周五，从卧室到办公室，密不透风。

数时候他本没有事要找她。他只是走出来，站到她的工位旁边，看一眼她在看什么书，或者伸手碰一碰她的发，或者问她要不要饮水。有时候他连话都不说，只是站一站，存在了片刻，便转回去。

        唯一从这片密不透风里逃逸出去的，是那个被称为“休息室”的房间。

        休息室的窗帘是遮光的，一拉上就分不清白天黑夜。

        休息室在Elliot办公套间的最里层，经过他的办公桌，再经过一扇胡桃木门，里面是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私密空间。里面有一张真沙发，一张小茶几，一个嵌入式衣柜，和一个带淋浴的卫生间。

        “都可以。”

        完事之后他会去冲一个很快的澡，柳依得等到她们要去晚饭了才能洗澡，因为她们在备孕。柳依经常躺在沙发上息着，听见隔墙传来的水声哗哗的响，然后戛然而止。

        Elliot不喜欢在黑暗中爱，所以他总是留一条，让一线光落在她的锁骨上。

        柳依把手放在他掌心里，由他牵着穿过那扇胡桃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