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外的空气有点凉，驱散了事的旖旎。林谢晚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光溜溜的就出房门了，未免太疯狂了点！

        久到仿佛这一晚都不会再有人开口了，林谢晚忽然低声说：“我十五岁那年，奉命去益州送一封密信。”

        “去睡觉。”

        她虽然生的瘦，连人带被子在一块分量也不轻，晏云下抱着她倒甚为轻松，气息不乱丝毫，带着她一路走出房间。

        说到这里，她感觉到枕边人的呼顿了一拍。很短，短到几乎捕捉不住。她继续：“刺客的，不警觉就活不长。那个时候，夜里但凡有活物靠近三步之内，无论是人还是苍蝇，我都会醒。醒来第一件事是握刀。有回，一个扒手半夜摸进我房间想偷我的东西，我刚睡着，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仇家来索命了。翻一刀，削掉了他的手，当时我人都还没醒。”

出持续不断的摩声。

        晏云下雕塑一样静静躺着。她却感地感觉到他也醒了，只是没有睁眼。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他脸上扫了圈，沉默须臾，她：“你打算今晚睡在我这儿了？”

        忽然，晏云下起，展开被子将赤的林谢晚整个人裹了进去。

        夜太黑了，她看他看得很用力，看得眼睛都酸了，闭了一会儿眼睛，睁开继续。

        但晏云下没有进一步动作，只：“那为什么不睡？”

        “？”

        林谢晚：“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边有人。”

        说来好笑，她以前在临水阁的时候，曾误以为晏云下是个好拿的，只因她随便说几句漂亮话就能讨得晏云下青眼，轻轻松松就能引人上钩。而今却正好相反，她只要开口，三句里至少有一句能惹他不快，话不投机半句多。

        床单上有一摊地方颜色比别深，是交媾时下的，应该是她的，也可能混杂着他的。她忽然觉得有些恶心，屈小心地避开了那。

        “……”她今天太累了，没力气和他斗嘴，小声说，“我只是觉得这张床不是很大，既然你乐意，那随便吧。”

        好在夜晚的圣很静，路上无人。林谢晚瞪着晏云下，压低声音说：“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当然只能是错觉，她下现在正着，花里蓄满了粘稠的，不得不紧紧夹着双，防止爱溢到。子动不了，眼睛只好更加灵活，在暗夜里眨了眨转了转，逐渐适应了黑暗，虚虚描摹着枕边人的轮廓。

        一夜无梦。

        强迫后的昏睡无疑并不安稳，没一会儿她就在下轻微的钝痛中醒来。

        “睡不着？看来还是不够累。”晏云下忽然淡淡开口，转过，伸开林谢晚的双挤了进去，用在她的口磨了磨。林谢晚以为他要继续，脱口而出：“没有。”

        。

        又是一阵长久寂若无闻。

        房内霎时漆黑，鸦雀无声。下这张床要比刚刚的宽敞，他们两个不必紧紧相贴，床铺干干爽爽，就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是不习惯旁边有人，还是不喜欢这个人是我？”晏云下“呵”了一声，伸手把她的脑袋往自己前按了按，“不习惯以后也得习惯，由不得你。”

        “…………”

        晏云下倒没有骗她，很快把她抱到了一殿门前，门口侍者见了他们，波澜不惊地行了个礼，迎二人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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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云下反问：“整个圣上下有哪里是我待不得的？”

        “你干什么？”她吃了一惊，话音未落，就被抄起双膝——晏云下竟把被裹成蚕宝宝的她直接横抱起来。

        “不对，我是说……”她的是声音轻了下来，像是真的困了，“我这辈子也就在你边的这几天，装得比较像个正常人了，你怎么还不知足呢？”

        晏云下哽了一下，语气却很冷淡：“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只是为了把我赶下床？”

        林谢晚在他怀中僵如寒玉，每一与他相贴的肌肤都在灼痛叫嚣。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坐了起来。

        “吴郡汉中，横跨整个天下。一路上我住过很多地方，客栈、破庙、农的柴房，但刀一定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有时候干脆枕着刀柄睡。”

        说罢伸手在空中挥了挥，也不知是什么原理，两盏吐着朦胧光晕的灯忽然灭了。

        说到这里她低低笑了两声，忽然话锋一转：“——我是真的不习惯旁边有人，任何活人。”

        背后是晏云下的膛，手臂沉甸甸地圈住她的腰腹。暗淡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眉宇间的戾气淡了，长睫垂落，竟有些无害的错觉。散开的里衣下，膛悍，线条分明，随呼缓缓起伏。

        窗外天又黑了。

        内里殿宇深阔，陈设疏朗，唯有一张宽大的云石榻置于中央，上笼着纱帐。林谢晚：“这是你平时睡的房间？”

        黑暗中，她的声音好像也笑了：“以后、吗？”

        时间过的好慢，她数不清自己去了几次，在力竭中睡去。

        晏云下没有否认，将她放在床上后自己也上了床。林谢晚钻出被子四看了看，听到他说：“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