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茜凛站在KTV门口等周砚去取车，夜风过来，把她披散的发到脸上。

像顾茜凛预想的那样扑上去或者出什么亲密的举动，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弯着腰，声音不大不小地叫了一声：“哥哥。”

        不是嫉妒。她跟江宇珺连话都没说过一句，谈不上嫉妒。

        顾茜凛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但他大致猜到了：“哦，应该就是苏也说的那个小姑娘吧，江宇珺的那个。”

        “凛凛？”周砚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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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砚看了看手机：“才九点二十，你不是说今天没什么事吗？”

        周砚想了想：“乖的吧，长得也好看的，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江宇珺抬起看了她一眼。

        “什么怎么样？”

        周砚凑过来：“看什么呢？”

        钱狄洛很自然地跟在他后，保持着大概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周砚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望了一眼，门已经关上了，他什么也没看到。

        她确实乖巧，确实干净，确实笑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就这？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侧帮他拉了一下门，等江宇珺出去之后自己才跟上去，门在他们后关上了。

        “你怎么进来的？”江宇珺问，语气很平。

        “现在有事了，”她说，“走吧。”

        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

        那个女生笑着叫“哥哥”的样子，和江宇珺看她的那个眼神。

        他转看了一眼苏也，抬了抬下巴：“走了。”

        “你觉得怎么样？”顾茜凛突然问。

        不是说那个女生不好。

        “我能有什么事，”顾茜凛拿起可乐罐，发现已经空了，晃了晃，放到桌上，“走吧，你不是说要早点回去？”

        顾茜凛抿了抿。

        “你没事吧？”

        不是变温柔了——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顾茜凛觉得是“活了”。

        顾茜凛已经站起来了，把短外套的扣子系上，发从领口里拨出来，动作干脆利落。

        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手里的可乐罐已经被她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只有顾茜凛还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江宇珺没说什么，拎起书包站了起来。

        可顾茜凛以为江宇珺这样的人，眼光会再高一点。

        她伸手把发别到耳后，看着空的街，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画面——

        “没什么，”她说，“刚才进来那个女生是谁？”

        顾茜凛注意到，江宇珺看这个女生的眼神，和看包间里其他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同。

        这些评价都没错。

        “我跟门口的叔叔说我来找我哥哥，”钱狄洛弯着眼睛，“他就让我进来了呀。”

        苏也正唱到一半，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话筒里传出一声糊的“拜”。

        江宇珺从沙发里拿起外套，没有穿，搭在手臂上，然后从钱狄洛边走过。

        包间里少了两个人，但热闹的程度没有因此降低分毫。

        顾茜凛把目光收回来，垂下眼看了一眼手里的可乐罐，把它放到桌上。

        或者再特别一点。

        顾茜凛没说话。

        周砚不明所以地跟着站起来，跟苏也比了个先走的手势，追着她出了包间。

        笑容乖巧，声音的，整个人透着一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好学生的气质。

        乖。好看。好孩子。

        她又想起刚才那个女生从门口走进来的样子。

        “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上没有那种让人一眼就记住的东西，没有那种“非她不可”的理由。

        就是这一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