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再次扬起锤。

        来方囧按住要死命反抗的龙娶莹，他笑得无比兴奋：“你是不是打算用——我打算凌辱你，然后你奋力反抗，无意间杀死我的借口，来瞒过其他人你为什么杀死我啊？”

        他虚晃了一下，差点又栽倒下去，可他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撑住了地面，手指抠进泥里。血从额下来，把他的眼睛浸染了，他眨了眨眼，血顺着睫往下滴，看什么都红蒙蒙的，像隔着一层红纱。

        他兴奋得浑发抖。

        锤子砸在他侧，钝痛从太阳炸开，像一颗爆竹在脑子里炸了。来方囧的猛地扭向一边，脖子发出一声脆响。眼前的世界开始飘忽，上下晃动，左右摇晃，像坐在一艘颠簸的船上。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飞，让人极度恶心不适。热的东西从伤口涌出来，顺着眉骨往下淌。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么痛苦，感受到死亡而来的压迫，感受到被人如同畜牲一般，能被随意杀死的眼神。

        龙娶莹扬起锤子，对准他的，砸了下去。

        龙娶莹被他扑倒在地，后背重重地砸在地上，闷哼一声。锤子从她手里脱，落在一旁，砸在地上。

        “呃……”龙娶莹尝试抬，想用膝盖他，可她的刚抬起来，就被来方囧的膝盖抵住了大内侧，往外侧一边压，把她整条钉在地面上。她另一条也被他的小压住了，两条都被卡死。

        来方囧却笑得不行，肩的血跟下雨一样涌出来，一滴一滴浇在龙娶莹耳边。“我知庞俊睿已经被你杀了。”他低下，脸凑近她，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的倒影，“我不告发，甚至今早帮你转移注意力——没想到你是一点不感激，反而要杀我。哈哈哈哈——”他像是被笑话逗笑一样，笑得真实得可怕，“你比我想的好玩多了。”

        来方囧跪在地上，甚至都不躲。连本能的往后缩都没有，手也没抬起来挡，就那样跪着，仰着，看着龙娶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他的瞳孔慢慢放大，不是因为恐惧，是兴奋。他能感觉到心在加速，一下一下地撞着腔，像有一面鼓在口敲，震得耳都跟着颤。血从肩和脚踝涌出来，带着温，漉漉地覆在肤上，却因为他的战栗，温热血淌的意也变成了冰凉的针刺入他肤的酥顿，所有感官都被无限放大——这一切都让他无比兴奋。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东西。

        可他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龙娶莹，倒像一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一眨不眨，瞳孔里映着她扬起锤子的影。

        他低着看龙娶莹，满是血，血从额往下淌，滴在她脸上，一滴，两滴，落在她的颧骨上，落在她蒙面的布巾上，洇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来方囧脑子是好使的，他立猜出龙娶莹不是要立杀死他。箭壶里还有箭，她箭法准，第一箭可以他的脚踝，第二箭可以他的肩膀，可她偏偏了这两不致命的地方，然后换了锤子。一个用箭可以百步穿杨的人，为什么要用锤子这种笨拙的方式杀人？答案只有一个——她要伪造现场脱。

        龙娶莹立抬起手，想把锤子捡起来，可她的双手还没来得及够到锤柄，就被来方囧一左一右地按住了。他五手指像铁钩一样扣着她的手腕，指节陷进她的肉里，力气大得她骨都响。龙娶莹挣了一下，挣不开，他又加了几分力，把她的手掌彻底地钉在地面上。来方囧力气完全不输龙娶莹，况且他是兴奋到了极致，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亢奋让他内的力气翻了好几倍，本不可抗衡。

        龙娶莹全彻底动弹不得了，被他压着，他明明看起来跟董卿语差不多，没什么肌肉，板单薄，看起来都不一定有龙娶莹重。现在他就一个膝盖沾地，全都在压制她，怎么就是反抗不了。

        她从背上的包袱里拿出一把锤子。锤子这些工是她从营地顺的，下人见东西不见了，一定会报备，所以她拿走这些东西的目的，不能只是用来理庞俊睿的尸。等回去之后，对董卿语的借口她已经想好了——来方囧非要带她走，她怕出事，于是提前拿走了工防。这样她理尸块拿走的工的借口，也能圆上。

        龙娶莹提着锤子，步步走近。

        龙娶莹觉得眼前这人就像是疯了。

        来方囧用那只受伤的猛地支撑起，脚踝上的箭杆被他的重量压断了，“咔嚓”一声，断成两截，一截还插在肉里，一截沾着血落在地上。他肩还插着箭，箭杆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血从伤口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可他顾不上疼，他像一个满疮痍的怪物，扑到龙娶莹上，把她压倒在地。

她翻下，脚尖点地，子微微一晃，站稳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