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有失偏颇的，它一旦出现，王威再看杜历儿，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日子才晃过去几天，院里的风向就悄然乱了。等赵诚出院复工的时候，他说请几个同事吃个饭，当然也要请杜历儿。

        再也没有“然后呢”。只有白天抓鱼、晚上跟土人一起围火堆来去。

        她这小区停车场的光线不太好。但转念一想物业费那么便宜，杜历儿又觉得这些地方的开销应该是要省的。

        “你信教吗？”

        “噢，这样啊。”

        她其实很羡慕林屹住的地方。悦溪台，名字起得风雅，地库的灯全亮。她这里不行，楼里到了饭点就有油烟味。

        “患者，男，三十四岁。主诉：……”

        “我尊重每一种信仰。”她说。

        患者又问：“你觉得上帝会怎么审判我？”

        她简直想让林屹去土人、远离文明社会。他必须去这样的族群里苦工。五年，不，十八年。

        。

        几眼扫过去了，往下翻是她跟患者的一段对话。

        ――林屹？

        很快院里就有了新说法：杜历儿对路宁有敌意。

        患者这么问她。

        前天晚上，她就着床那盏灯读完了号的命运。那条船最后被叛变的船员烧毁、埋在了海底。

        怀着如此想法，杜历儿现在在车里已经坐了半小时。

        车窗忽然被人叩了两下。

        「然而他不得不愤恨：你令人如何坚信耶稣是由女所生？于是他知受洗意味着撒谎；而撒谎必须为欺骗。对诚实的向往令他的肉饱受折磨，因而他竟快要飞升了。」

        但她觉得在车里待着好。

        杜历儿惊觉回神，手一抖，手机啪嗒掉在膝盖上。她扭往窗外一瞧。

        “他家附近的日料餐厅有什么特别的吗？”杜历儿问。

        杜历儿回复说去不了。赵诚问怎么了，她没回。他就自己跑去打听；一问，才问出来这说法。

        她打开手机上的一个文件夹。里面有那三个病人的资料。

        她像在看一本闲书，从教会里看出教条主义。她尤其喜欢患者说自己在教堂里的感受，说祈祷时的那种内心汹涌。她当时在旁边写了一段批注，现在看起来觉得自己那时候真会写：

        只是再高档，杜历儿也没心思去。她的心思翻来覆去全在林屹给她取的英文名上。

        周念闲得慌，私底下跑去跟杜历儿说赵诚请了哪些人，说最后定在王威住家附近的日料餐厅，还说王威的原话是：“赵诚请我？我跟他话都没说过几句。他是不是想把我们都一遍？”

        “杜老师那个人吧，”他在午饭的时候跟同组的人说，“业务能力是强的，就是太傲了。路宁这么好的背景，她说不要也没个好理由，完全不给人机会嘛。”

        ……

        “说是高档吧，还得预约呢。赵诚是个爱面子的。而且王威住那片就是吃海鲜啊日料啊这些，有名的。你不知吗？”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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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历儿对着这结局冷笑，报复地幻想林屹穿着草裙，在某个阳光毒辣的南太平洋小岛上用石砸椰子。他应该晒得黝黑、发打结、任由别人在他脸上乱涂乱画。

        她当下最好回家打开电脑，去收集足够多的案例，整理好再把目录发给主任。

        她读着读着，倒读出了几分真情，眉蹙起来正要唏嘘感叹、声情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