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主任介绍的对象，”他说，“那天和人把话说清楚了。不合适。”

        “那天你在医院搂搂抱抱的是谁？”

        “你应该看得出来。”

        杜历儿想继续问为什么会约在医院？你当时怎么想的？你通常怎么理这种…….打住。这些话若是问出去，他再调过来盘问自己，那才叫搬起石砸自己的脚。

        她转了个弯：“你是不是觉得男女之事到都是那样，没什么意思？”

        杜历儿眨眨眼，将信将疑：“真的？”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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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拉下脸翻起旧账：“排他是什么意思你解释一下。”

        “冤枉。”她说。

        她问得笼统，问的时候觑着眼，瞧不清神情。

        林屹颇为赞同地点了点。

        天晓得她是不是也这么叫她的Siri，那个绚烂的彩球正在屏幕下端一鼓一缩的。等它消失后，显出一则新短信的提示。

        “这有什么奇怪？”

        “……什么？他什么？”

        杜历儿觉得这人真是不识抬举！到了他跟前，自己时不时便要被他这般淡淡地敲打一回。

        “我什么？”

        锅里的水和什么在一并煎熬。总之一切罗曼克都得在她的胃口前按兵不动。饶是林屹在学问里运筹帷幄，此刻也只能在这巴掌大的地界干坐着，由她一一地嚼面条、吃青菜。

        杜历儿像在看什么怪物，感叹这人的无耻真能叫人开眼界：“荒唐。你在医院里跟人说不合适？”

        “那有没有想过发生点什么？”

“排他的。”

        “你刚才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所以你说想吃面。”他说，“你还有别的约会对象吧。”

        “嗯。”

        来自「谷乐连锁超市」。

        “嗯？”他不解。

        杜历儿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说没有。

        “你想要什么？”

        杜历儿决心着他承认些什么。可她嘴还没张开，林屹倒先反客为主了：

        杜历儿还想回去接着问，比如他和那个披散发的女士见了几次面？有没有感觉？……

        “没有搂抱。是主任介绍的。”

        “那以前呢？”

        这话和递投名状或猫出肚有什么区别？杜历儿只觉得自己舒服得全都了。她顺势黏过去，半边贴在他手臂，粉一递，着他的下颌一路游到耳，再衔住他的耳垂，逗弄：“你说……男女之间的化学反应是不是一种魔法？”

        “就是――”

        “你呢？”他问。

        等她终于放下筷子、抹干净了嘴，这才凑过去吻林屹。起初倒也十分意乱情迷，齿相依，越搅越。可吻着吻着杜历儿就开始不对劲了――她一巴掌拍他肩膀，又掐了他胳膊。

        杜历儿眼里是他，脑子里是自己写的批注：撒谎必须为欺骗。眼下要她进入一段排他的关系，无异于叫她去教堂受洗。

        吻着吻着就从厨房到了客厅，从客厅到了卧室。她被林屹压上床的时候还在笑，但笑到一半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手找对了地方，她忽然觉得无比舒适，眼角飞红地要“好老公”“好哥哥”地乱叫了。

        林屹像是会读心术：“见过两次面。”

        林屹认真想了想才回答：“她像是工作上的伙伴。”

        她的回答彻底偏离了轨：“我还想再吃一碗。”

        杜历儿不他，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开了火，是又下了碗面条。

        说不清是由谁开始的――也许是她先拽住了他的衣领，也许是他先侧过――总之他们用力吻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