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微收缩了，握着膝盖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他距离龙轩只有两臂，那幽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整个人罩在里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加快，那香气像一条看不见的丝线轻轻勾住了他某个很久没有松动过的角落。他看见龙轩正皱着眉，那孩子显然不是故意的，但那香气甚至比刚才更了些。

        “停。”  他出声制止。龙轩猛地睁开眼，仓促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住，嘴微微张着，脸上还带着刚才冥想时出汗泛起的红。

        龙轩看见卡卡西微微后仰的动作，他的脸一白，嘴翕动了一下，他想歉。

        “别紧张。”  卡卡西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里甚至带上了点无奈的笑意，“我没那么容易失控。”

        龙轩没有说话。他低下，看着自己摊开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听好。”  卡卡西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了很多，“你刚才把那力量引动得太快了……”

        “差点让你也……”  龙轩的声音很低。

        “说实话，其实差很多。”  卡卡西笑了笑了，“我确定了一件事，你的能力，跟你的情绪状态是直接挂钩的。你的情绪越稳定，查克拉越平静，香气就越淡。反过来也一样。如果你把所有的查克拉与自强烈的情绪合，那爆发力，就算是我，可能也要吃不消。”

        “所以，”  卡卡西站起，拍了拍子上的草屑，“从现在开始，每天睡前花半个时辰练习刚才那种冥想。感受你内的查克拉，让它保持在最平静的状态。不要抗拒那力量，也不要害怕它，承认它的存在，但不要让它主导你。是你的，查克拉也是你的。你不放手，就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你决定它该往哪里走。”

        龙轩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却总是靠得住的上忍导师，忽然觉得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对了，暂时不要告诉鸣人他的世。”卡卡西叮嘱。

        “我明白。”龙轩点点，他也害怕鸣人会因此受到伤害。

        夕阳终于沉到了山以下。

        卡卡西目送着龙轩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的出口。少年纤细的影在暮色中渐渐变小，银白色的长发在风里微微飘动。

        他重新靠在树上，从口袋里掏出亲热天堂，但没有翻开。他抬看着越来越暗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水门老师。”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真是给我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啊。”

        那天晚上，龙轩回到公寓的时候，鸣人正盘坐在榻榻米上吃杯面。看到龙轩推门进来，他立刻把目光移开，假装很专注地盯着杯面里的鱼板。

        龙轩没说什么，他踢掉忍鞋，在鸣人对面坐下。然后闭上眼睛，按照卡卡西教的方法开始冥想。

        五分钟后，房间里那隐隐约约的幽香开始变淡。十分钟后，几乎完全消失了。空气里只有老旧榻榻米的霉味、杯面调料包的香味，以及从窗外飘进来的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