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萍獨自一人悄然起，赤足走到青銅銅鏡前。

        她顫抖著手，緩緩解開了衣襟。

        銅鏡中，映照出女子那張清麗絕俗卻滿是淚痕的面龐。而在那雪白無瑕的左側房之上，那顆嫣紅的尖微微腫脹著，散發著受辱後的灼熱。

        白日裡耶律齊那句充滿感激的「陳法王大義」，在寂靜的深夜裡，化作了一記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抽打在完顏萍的靈魂之上。

        「若不聽話……便將密詔艷詩貼滿天下，讓郭靖親手殺他……」

        「讓蒙古鐵騎，將你幾千族人碾成肉泥……」

        陳傲雲那陰冷如毒蛇般的聲音，反覆在耳邊迴盪。

        她看著鏡中殘留著魔教魔掌痕跡的軀體，又回頭看了看榻上熟睡的耶律齊。那個她深愛著、為了他不惜背叛禮教綱常的男人，此刻正像個孩子般安穩地睡著，對這一切骯髒的交易一無所知。

        完顏萍緩緩蹲下子，死死咬著自己的指關節，不讓自己發出一絲哭聲。眼淚大滴大滴地砸在銅鏡前的案几上。

        她知，這副枷鎖已經徹底焊死在她的肉與靈魂之中。為了保住耶律齊的名節，為了保住數千族人的命，她必須永遠將這份屈辱咽進肚裡，帶著這被玷污的靈魂，一個著面的行屍走肉，隨他一同返回那座名為襄陽的德囚籠。

        四、  鷹視狼顧：高塔之巔的魔刀冷笑

        陳傲雲站在益都城最高處的塔樓頂端，迎著狂風暴雨般的雪花，任由青衫在夜風中狂亂獵獵。

        在他的腳下，遠處的大都督府內，似乎李璮的起兵夜宴才剛剛散場，那些喝得東倒西歪的山東將領正在叫囂著吞併濟南；史天澤的蒙古鐵騎早已張開了鋼鐵巨網，將李璮的三萬大軍一步步入絕境。

        「這天下，終究是一張巨大的蛛網。」陳傲雲嘴角泛起一抹冷酷至極的微笑。

        當初教主定下「北地驅虎」之策，要的就是山東這場大火。如今李璮舉兵反蒙，山東亂了，忽必烈不得不從漠北抽調資源，南宋也陷入了川蜀劉整叛變的泥潭。這天下的局勢，正一步步朝著教主預演的方向發展。

        聖教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了。

        至於李璮是死是活，山東百姓是血成河還是生靈塗炭，與聖教何干？那些高喊著「忠君報國」的南宋將領，那些妄圖「割據自雄」的世侯梟雄，在歷史的洪裡，不過是一群轉瞬即逝的梁小醜罷了。

        在他眼中，戰爭從來不是什麼正義與邪惡的較量，亦非什麼家國情義的熱血。戰爭，不過是一場密的計算，是強者對弱者的收割，是歷史輪盤上最殘忍的淘汰。李璮以為自己是梟雄，南宋以為自己是漁翁，可他們都看不清這棋盤的廣袤——明教石中教主在大漠以三翼之死挑起兩汗相爭，忽必烈以「打算法」反劉整瓦解川蜀，這才是真正掌壓天下的氣魄！

        陳傲雲按了按腰間的白玉長刀。

        他再次去找完顏萍，動機極其純粹。

        一是為了宣告同盟的破裂與情報的交割。李璮敗局已定，山東已成死局，明教在山東的佈局已然完成，不需要再與耶律齊這等南宋偽君子糾纏。提醒他們離開，不過是為了讓耶律齊回到襄陽去，繼續攪動南宋內的風雲，讓郭靖與朝廷產生更深的隙縫。

        二是為了明教的利益。蒼鷹營這幾千名悍勇善戰的金人殘與銳鐵匠，一旦完全隱入泰安深山，在明教的糧草與暗樁控制之下，不出兩三年，便會被銳金旗與五行旗徹底同化，化作明教未來圖謀中原的銳力量！

        至於迫完顏萍褪去衣衫、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