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问。

        “我哪有。”她埋着，攥住他衣领轻扯了一下，“你别去找他了，越说越乱，真是的。”

        题目尚有标准解法，唯独她的心事，总叫他无从揣测。

        “……说什么？”

        药还没抹匀，她已经把脚抽了回去。

        温热的呼拂过后颈，尾音轻扬，带着一丝撒似的鼻音。

        谢云尝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起将药膏递过去：“每隔两三个小时冰敷一次，疼的话用止痛凝胶，48小时之后再涂活络油，这两天先别走路。”

        少女的脚掌盈盈一握，肤温热腻，隐隐透出淡青色血，脚尖恰好被他的掌拢住。他手指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指腹不经意过脚底时传来细碎的意，她脚趾下意识往后蜷了一下。

        “可是……”

        随即将裹好的冰袋覆上她脚踝胀的位置。

        谢云尝此时也搞不懂自家妹妹是在口是心非还是在说真话，她总是这么别扭，但他能察觉到她此时情绪不佳，只能放轻语调认错：“好好好，我不干涉了好吧，是我不对。”

        他语气不容置疑，谢渝汐只好乖乖把脚伸过去，任由他脱下鞋袜。

        随后起去翻电视柜下的药箱，找出一止痛凝胶，冰敷结束后将她脚踝上的冰袋移开。

        *

        谢渝汐下意识把脚缩了回去。

        “我帮你请假。”

        “说你在想什么。”他说，“你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憋着，你不说，我就只能靠猜。”

        他顿了顿，又：“我已经找许穆谈过，等你上了大学，如果还愿意和他一起，我就不再干涉。但现在不行，不能让他影响你。”

        谢云尝脚步微顿，无奈叹了口气，将上的人儿往上托了托，偏过温声哄：“是，我凶你了，我的错。但你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都跟我说一声？”

        谢渝汐垂着眼，静静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耐心专注地这一切。目光从他干净修长的手飘到的发旋，看着错落的碎发在灯光下泛着淡金色光泽，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脚伸出来。”

        他便没有再问，抓起她的手覆在冰袋上：“捂十分钟，别松手。”

        一焦躁和酸意从心底蔓延开，堵在口。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隔空吃一些莫须有的醋，甚至连立场都没有，却总控制不住脑补。

        会更亲密的事吗？

        “……知了。”她闷闷应了声，“你刚才好凶。”

        谢渝汐一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他在一起了？”

        谢渝汐没再应声，只是将脸埋得更深，环住他脖颈的手臂悄然收紧。

        刺骨的凉意渗进肤，谢渝汐忍不住倒一口气，谢云尝手上的力度随即松了半分：“疼？”

        会哄她、照顾她吗？

        “崴脚后要尽快冰敷，拖久了只会更严重。”

        “但你要真没那方面的想法，就趁早跟他说清楚，拖着反而不好。”

        “你不是对他有好感么？”

        “……可我还要上课，不可能不走路啊。”

        敷过的肌肤晕开一圈淡淡的红，他拿纸巾将水渍干，挤出一截凝胶，用指尖均匀涂抹在淤青。

        谢云尝取来一个冰袋，拿巾裹住，随后用手托住她的脚踝，轻轻抬高，搁在他屈起的膝盖上。

        “作业我会带回来给你

        他以后也会对其他人这样吗？

        “别动。”他低声说。

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情绪失控，再开口时语气放缓：“是我话说重了，抱歉。”

        “我……”她耳泛红，小声说，“要不等我洗完澡再敷吧？”

        “……不疼。”

        “上次才请过没多久，”她皱眉，“这次又请，进度又要落下了。”

        谢云尝将谢渝汐放到沙发上，半蹲下来，伸手去解她的鞋带。

        啪嗒一声轻响，门开，光线从玄关倾泻而入，屋内瞬间由暗转明。

        “我自己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