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只能上了他的车，但报得不是原来的地址。

        这个时候我才猛然回过神――

        如果再在外面待下去，很快就会有失温的危险。

        但――

        我伸手随意在车窗上比划，一又一没有规律的笔画显现在雾气的玻璃上。

        讲完这些，我浑放松了一些，但也不愿意再和他共一室。

        直到那辆熟悉的路虎停在我面前。

        “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姐姐，并且我觉得你以后也一定有能力在事业上呼风唤雨的。所以，现在这些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

        “好一些吧。”

        不等卫昭讲话，我直接站起出门。

        卫昭话题一转。

        可是，牧承对我的态度不尽人意，我想象中的关心和照料他在近期并没有到。

        我本不想告诉他我们正在吵架，准确的说，是冷战。

        “我只是想更纯粹一点。你向我坦诚这么多，那我也应该向你坦诚，我正在一段关系里。所以，我无法和你在一起。”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见过这么回答的。”

        “姐姐，不如你把这份工作辞了，去我家怎么样？”

        卫昭他竟然是个男M吗？！

        我很烦躁，也许没有牧承的话，我本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我歪着，仔细想着他的话。我似乎从来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他的话语不算慢，但足够让我听清。他在向我发出橄榄枝，但这简直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我不能违背我和牧承的契约，我必须到我的忠诚。

        这种对立的关系让我羞于启齿。

        “很感谢你今天对我讲了这么多。但是就先到此为止吧，我先走了。”

        我对他的感觉？

        偏偏在这样的怀疑阶段，卫昭向我抛来了橄榄枝。

        经过刚刚的事情，车内气氛略带尴尬，但到底是老成的卫昭，随口闲聊了起来。

        我不敢再看他的反应，不敢想象他到底会出怎样受伤的神态。我怕我会心，但我也无能为力。

        “我很高兴你只对我展现了这些脆弱，但我又很心疼。”

        卫昭瞥了我一眼。

        最初的相遇仿佛胶片一样一帧帧播放在我脑

        甚至过路的车都少得可怜。

        （五十一）你走吧

        “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太复杂。”

        外面依旧大雪纷飞，但我没有犹豫，一脚踩进厚重的积雪里。

人散发出一种亢奋的状态。

        “你和他得怎么样？”

        “他对你好吗？”

        我心下迟疑，最后还是摇摇表示拒绝。

        “就是这样！姐姐，我最喜欢这样了。你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讲得吗？我跟你说过，我觉得自己跟正常人有很大区别。其实就是这样。”

        没有人接单。

        “那你呢？你对他感觉是什么？”

        他面色还带着刚刚被拒绝悲伤的余温，他的嘴张了张，最后只讲了一句“来吧，上车吧”。

        这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卫昭竟然藏着这样的心思，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那几次越界的接，还以为是年轻人之间的不懂分寸，现在看来，竟然是故意的吗？

        车窗摇下，是卫昭。

        我一顿，思考了一会儿，随意回答：“就那样吧。”

        我打开手机，冰天雪地里，我打了辆车，地址是牧承的家。

        我绞着手指：“就是正常啊。”

        火锅冒着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渐渐模糊掉我们之间的边界。所以我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我扭看向窗外，内心有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必须去找牧承，让他给我个解释。我寻找bdsm关系，是为了疗愈解压，而不是给自己惹这么多麻烦。

        这会不会太巧合了点？好像他总能找到机会趁虚而入。

        卫昭一愣，随后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出发。

        我不知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久到再也无法直立，脚底板早已毫无知觉，冷意浸透了我的五脏六腑，在外面的肌肤开始生起丝丝缕缕如针扎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