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过后齐婴便进了忘室理公务。

小姑娘背着手站在门外，人倒没撅嘴，但是他一看就知她在闹小脾气，而且还瞧出她在等他哄她。

刚在书案后没坐多一会儿便听见门口有些响动，他抬眸看去，果然瞧见沈西泠把忘室的门推开了一条，人却不进来，正站在门口瞧着他。

沈西泠看见他的眉开始有点皱起来了，心中便有点打怵，抿了抿嘴，开始慢慢地夹菜吃饭。

能回家里陪沈西泠用晚膳了。

撒闹脾气也没用，这样的事是没得商量的。

她不想挨训，只有努力再多吃一些。

只可惜她求的人是齐婴。

她的语气有些可怜巴巴的，眼神也带了些小小的恳求，眉微蹙的模样又又美，连眉间那一点漂亮的红痣都显得尤其可人，不谁瞧了都要心，任凭她说什么都要点。

齐婴看着她拿着筷子在自己的碗碟里戳来戳去，便把自己手上的筷子搁下，抬目看了她一眼，问：“有心事？”

他一贯是很了解她的，即便她小心掩饰他也能瞧出她在想什么，遑论今夜她心中杂乱得顾不上遮拦，更是被他一眼看穿。

沈西泠抿了抿嘴，又悄悄瞧了他一眼，着筷子小声说：“今天……今天我有些没胃口，先不吃了行不行？”

他一贯是这样的，有时候看起来很温柔很好说话、在很多事情上也很偏袒她照顾她，可是在有些事情上又一点也不由着她，而且一定要她听他的。沈西泠毫不怀疑，如果此时她还不开始好好吃饭，他就会板起脸来训她，就像她小时候一样。

沈西泠也知什么都瞒不过眼前这个人，索也不否认，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眸，随后轻轻点了点，看起来有些没力气。

齐婴见小姑娘终于开始动筷子了，虽然仍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吃得又极慢，但好歹是听了话，心中稍感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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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齐婴倒是喜沈西泠这样的变化，尤其喜欢她能活泼开朗些、不要再像小时候那

“不行，”他甚至连想都没想一下就拒绝了她，而且神色十分严肃，“好好吃饭。”

齐婴笑笑，又拿起筷子，说：“先吃饭，有什么事饭后跟我说。”

齐婴不禁失笑。

只是小姑娘今夜却似乎有些神思不属，看起来也没什么食。她本来就吃得少，今夜更是几乎没怎么动筷，只是碍于他在场，不好意思提前离席，手上便一直拿着一双筷子装样子，实则是一口饭也没吃。

她子原本就弱，如今人又整个钻进了钱眼儿、天天忙她的生意，更是劳心费神，近来他瞧着她就又轻减了些许。偏偏人还时常不好好吃饭，也就是他在眼前的时候还能多吃一点，只要他不在，她哪回不是阳奉阴违、吃一两口便搁了筷子？

说起来，沈西泠的子虽然同小时候大差不差，可在细微却能瞧出许多不同来，尤其是她单独对着他的时候。譬如她小时候就不会这样跟他闹小子，大多都是他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乖得不得了，如今长大了却会时不时闹子，也不知是不是跟她养的雪团儿学的――那小家伙就是如此，不给玩儿球就生气，不给吃鱼也生气，不摸它的小肚子还要生气，偏生闹过之后稍微哄一哄就好了，倒因此格外讨她喜欢。

她是越发像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