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的梵雪芍出现在眼前。她一手举着蜡烛，风姿绰约地站在门口，盈盈的美目中满是惊喜。

        “娘，”坐在内室净无纤尘的地板上，龙朔静静说，“孩儿还能练成内功吗？”

        梵雪芍并膝坐在他对面，温婉地弯下腰肢，斟了杯茶水，放在他手里，轻叹：“你都知了？”

        温的茶水从尖过，清苦中还带着一丝甘甜。“师娘告诉孩儿，孩儿的丹田难以养炼真气。”

        梵雪芍静静望着他的眼睛，良久才说：“是的。你的丹田被太一经的真气重创，八脉俱损。娘虽然给你续好经脉，巩固丹田，但从中提炼真元要比常人艰难百倍。”

        “世间没有功法可以不从丹田炼气？毕竟人上有那幺多。”

        梵雪芍摇了摇：“丹田又名气府，乃是真气的源，世间奇功异法虽多，不从此炼气的却是绝无仅有。即使最为神妙的凤凰宝典，也只是行功聚气的经脉不同，不可能从别提养真气。”

        龙朔沉默半晌，低声问：“我的丹田能蓄气吗？”

        “蓄气当然无妨。”梵雪芍抚摸着龙朔的发，柔声，“丹田好比一口深井，如果下面没有泉源，不过是个空的枯井罢了。朔儿，以你如今的泉源，想灌满一半，只怕也要花上一甲子的时间。”

        龙朔静静想了半晌，低声：“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龙朔离开音溪，顺着小路驰出密林。

        小路的尽连着大路，大路却有三条，一条向西通往宛陵，一条向南通往九华。龙朔在路口峙立良久，那双明净的眼晴中出一丝悲哀的笑意。

        烈日渐渐炽热起来，那匹骏等了许久也不见主人动作，于是昂起，打了个响鼻。

        一只细白如玉的纤手抖了抖缰绳，骏四蹄一动，开始小步奔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这是一条向北的大路，路尽乃是建康。

        秋风渐起，九华山葱翠的山林褪去绿色，渐次萧条。

        凌风堂内，凌雅琴一边去龙朔的满脸灰尘，一边责怪地说：“说是探望梵仙子，怎幺去这幺久？”

        龙朔笑：“好久没见过义母，不知不觉就住了一个多月。师父还好吗？”

        “还没有出关呢。你若再不回来，师娘就要下山去找你了。”

        “徒儿在义母那里，师娘还有什幺不放心的？”

        凌雅琴凝视着爱徒，半晌才说：“回来就好。”

        龙朔看出师娘眼中的忧色，知她是在担心自己，于是微笑：“师娘，徒儿没事的。不会再犯傻了。”

        凌雅琴把他揽在怀里，柔声：“好孩子。”

        鼻端传来温的香，龙朔心里五味杂陈。他轻轻地离开师娘的怀抱，小声：“徒儿上好脏的。”

        晚间，洗换一新的龙朔坐在灯前，开口：“师娘，义母让孩儿每两个月下山一次，在她那里住上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