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康熙轮过问了几句学业，温声勉励几句，再挥挥手让他们退下，时辰已是不早了。五阿哥抑制不住心的惊叹，打定主意与额娘好好说说，表弟不仅磨动了皇阿玛，还气得三哥差些失了涵养……

“娘娘一向关怀福禄少爷，少爷心存歉疚也是理应，”瑞珠笑着安抚，“何况少爷有着天生神力，一路上更有皇上照看，大爷照看，娘娘大可不必担忧，儿孙自有儿孙福。”

……

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云琇眉眼微扬，：“本到底拗不过他。”

惋惜地瞥了眼胤祉的‘细胳膊细’，而后压低嗓音、不情不愿地说：“反正我不懦夫。”

至于福禄，笑靥上的两个小漩涡就没有消失过。心愿得偿，夸赞之语张嘴就来：“才最是钦佩三阿哥……”

重重在心里记了一笔，宜贵妃娘娘忍住传召福禄前来，拎着侄儿的耳朵亲自训他一顿的念想。

闻言，福禄顿时不依了。

得知福禄屁颠屁颠地前去求见康熙了，皇上竟也纵着他胡闹，云琇半晌无言。

年岁小些就小些吧。

结善缘……荣妃怕也是这般想的。

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

心盘算了一圈，未雨绸缪是必要的，到那时多备些治外伤跌打的膏药，由郭络罗一族的秘方子制成，若是自个用不上，也好在军中结个善缘。

少年英才，心在八方，四四方方的天地是困不住他的。

此番富察氏的武、齐的弟弟也在出征之列，云琇打定主意朝外传个话，让其多多关照一些。

许是冲动之后知心虚，福禄下学后每每躲着翊坤走，甚至连家都不敢回了，就差在上书房打个地铺。

听闻这些，云琇只觉好气又好笑，冷哼一声与瑞珠：“他倒把我瞧作洪水猛兽了。”

五阿哥看了好大一场热闹，左看右看很是安静，打心里认定表弟是故意的，故意朝三哥使坏。

胤祺眼珠子一转，回就与额娘学了一学。

帝刚要点，忽然间隐约想起些什么，朝差些控制不住显现惊怒表情的三儿子望去，失笑：“朕明白你的心愿。只你们俩年纪尚小，忠君爱国有的是日后，不若同吃共住，看着点辎重……”

说着，眼底带了些笑意，“叫他光明正大地前来请安，不必鬼祟躲着了。有闲心拱出三阿哥的火气，彻底坏了荣妃的算盘，也算无意间帮了我的大忙，本哪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训他？”

这些壮举都掩盖不了他的先斩后奏，真是胆了。

嘀咕声渐渐低了下去，恰恰入了三阿哥的耳朵里。

他直子拱了拱手，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额娘的谋算全被搅乱了。呼重了一重，他：“皇阿玛！福禄所言虽有些夸大，可儿子不怕上阵，也不怕血，还请……皇阿玛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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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胤祉不想出声也得出声了。

提起这个，不免想起荣宪公主，想起巴林落，以及三阿哥随军那看似荒谬的缘由。荣宪算得上皇上真正的长女，

他肃然着脸：“姑父，侄儿一瞧账簿便疼，除却先锋营，实在不知能去哪儿。不若让三阿哥——”

最后几个字像是耗尽全力气挤出来那般，要是三阿哥的话语生了自我意识，它恨不得将福禄给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