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齐成面色变了又变。

揪着汪齐成走在最前边的卫西此时也停了下来，倒不是因为控制不住汪齐成，而是因为他觉到后的向漠北等人停住了而已。

向漠北虽不言语，却是握紧着她的手。

正当此时，定定看着院墙上那些有如帘子般的绿植的孟江南自言自语般：“这院子里没有吃人的怪物，却有比怪物可怕上千万倍的人。”

纵是汪齐成，此刻也在那月门前拼尽全力停下来。

他这一句不无嘲讽的反问，答案已是昭然若揭。

仿佛他们眼前的月门后不是一座庭院，而是无尽的万丈深渊，是去而不得返的黄泉。

孟江南本是心慌不安，此刻却是怔怔地看着托着她的手背去她手心冷汗的向漠北，只见他神色如同寻常般冷静淡漠，仿佛没有听到她说

她不知他们是何人有几人又是何模样，她只知他们像影子一样匿在这座庭院的任一角落，能在第一时间将擅闯入内的人诛杀。

楼明澈好奇问：“瞧你一脸的惶恐，莫不成这什么镜苑里还能有吃人的怪物不能？”

赵言新将她带入镜苑的那一夜显然是遇着了好事，心情大佳，不仅与她了不少旁人都不曾知晓的事，甚至亲自领着她到院墙前，指着她脚底所踩的土地告诉她以尸来当料最是能让草木生长繁茂。

而这镜苑院墙上攀附着垂挂着的绿植藤蔓层层叠叠，茂盛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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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澈点了点，不再问，只笑得意味深长。

“我知了。”向漠北面不改色，不疾不徐应着声的同时将她的手心打开，垂眸看着她手心里那被她自己抠破的细小伤口，就着衣袖替她轻轻拭掉了她手心的涔涔冷汗。

赵言新这镜苑可不是谁人想进便能进的！他是不怕，可这小郡王要是在这儿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晓的脸色更难看，只见他摇了摇，后怕一般：“我不知，我只是知这镜苑若无大公子的许可，擅入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孟江南知他定是在担心自己，是以她尽力克制着自己心中的恐惧，不让他太过担心，毕竟她是来帮忙的，而非来添乱的。

向寻与卫西紧蹙着眉。

“哦？”楼明澈微微挑眉，看向了前边正想要趁机说上些什么狠话的汪齐成，“方才这狗官看样子十有八九是从这院子里出来的，他还好端端的，是得了那姓赵的许可？还是――他进这院子有如进自家院子一般，本不需要姓赵的许可？”

孟江南面上虽是在冲向漠北笑，然她的子却是发僵得厉害，手心冷汗涔涔。

“呵呵……”孙晓冷冷笑了两声，并未回答楼明澈的问题，反是反问他，“阁下你觉得呢？”

只听孙晓不安：“请恕我只能为诸位将路带到这儿，这月门后的镜苑，便不是我再能为诸位效劳的地方了。”

恐惧。

“里边有我们看不见的人。”孟江南抬看一眼向漠北，为免他担心，她还抿嘴对他轻轻笑了一笑，才又，“能将擅入镜苑的人――杀掉。”

而被他们杀掉的人的尸，就埋在院墙下，成了这些垂成帘的绿植的料，让它们生长得日益茂盛。

向漠北仍是一脸平静，好似任何事情都影响不了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