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圣贤，他只是一个凡夫俗子，要说没有怨恨，那是假的。

此刻他正疲惫地倚着案几上，闭着眼，修长的指尖撑着额角，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方才十里长亭发生的事。

白玉也不甚介意，连忙走到亭中，有些羞赧地请求楚文轩去红袖坊一趟，帮她通知清音烟儿等人，并让清音主持坊中一应事务。楚文轩笑同意，心中暗想，自己倒是看错这女人了。

更可恨的是，自己为这女人到这种程度，这女人却贪得无厌，还要对他以死相。

车声辘辘，黄土飞扬。

沈墨的车队行走在一条古老而宽广的官上。

沈墨独自一人坐在最前面的车上。

她的出现只会时刻提醒着他，自己被女色迷了心智，过多少愚不可及的事。

然里面的男人却不为所动地来了句：

白玉不顾车夫在旁，冲着里面：“我要和你一起坐。”

第81章他只是个凡夫俗子。

又是什么让一个之前百般拒绝他，说再也不相干的女

那声音媚勾人，仿佛在与情人撒，是个男人只怕都忍不住心。

她竟然对他以死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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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笑容一滞。

白玉交代完话，便向楚文轩告辞出了亭子，笑盈盈地走向沈墨的车，正要上车与沈墨好好聊会儿私密的话语，不料却传来沈墨不带任何情绪的清淡声音，“去与红雪她们一起坐。”

与柳阁老反目，不顾世俗份娶她，为她徇私枉法，替她向圣上求情，桩桩件件，可是他未遇见她之前会出来的事？

他是真不愿意与她再有什么交集了。

也未顿，继续走。

多么令人厌恶的女人才会如此出向男人以死相的行为，这与泼妇有何两样？

也就了，结果他得到什么，他连她人和心都没得到，他多年的筹谋全付之东，还落得个名声扫地，百官嘲讽的下场。

“……”白玉气结，眼儿一斜，哼一声转离去，不坐就不坐，好稀罕不成。

烟儿那丫不可靠，清音倒是稳妥，就是脸薄些，不过好在有烟儿这厚脸的在，等到了安阳，再书信交代她们一应事务吧。

念及此，沈墨又长叹一声，心中忽然感觉到了一深深的无力与颓败。

白玉的出现令他措手不及。

白玉觉得自己此举实在太过于疯狂，只是人生能有几次奋不顾的经历？索就彻底疯一回吧。

“不满意就别去。”

她这是笃定了他会对她心，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秦氏，秦氏也曾对他以死相，让他不得出去自立门。

她的出现，她的行为，将他引以为傲的的稳重与自信瞬间打击得溃不成军，沈墨微微睁开眼，温的眸中暗藏着一丝恨意与屈辱。

他还正常么？

事出突然，白玉来不及告知清音烟儿等人她要跟着沈墨离京，只能请求楚文轩帮她带去消息，白玉觉得对不住坊中的姑娘们，好在坊中还有清音烟儿两人拿主意，之前她便让清音和烟儿跟着她学理坊务，有她们两人帮办，她也轻松了许多。

她让他成了一个笑话。

车夫闻言一脸木然向白玉投去一眼，被白玉美眸一瞪，又连忙移开了目光。

这次她得到她想要的了，下次呢？又要为了什么向他以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