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燃手指一顿，看着我：“师父，这方圆百里都是冰峰雪山，没有果子可摘。要想充饥，只能打猎。师父，门规中只有不得乱杀生这条，可没有不能食荤腥……”

我因为犯了旧疾，和凡人差不多，也是需要进食的，譬如现在，我就很有些饿得慌，尤其是闻到这肉味后，我的五脏庙简直要翻天。

我已经千年不知肉味了，没想到青燃这小混胆敢在我面前公然烤肉。

我忍不住睁眼，凉凉瞥了一下青燃，然后发现他正坐在篝火前忙着烧烤半只羊……

而这旧疾并没有规律可循，或三五年犯一次，或十多年犯一次，最长的一次则是间隔了百年，而我化青眉仙尊后，一次也没犯过，我还以为这旧疾已经完全好了，没想到这次又在这个当口气势汹汹犯了。

再加上修行到我这个级别，已经辟谷，不吃饭也没关系，餐风饮就可以，还没破过戒。

好在这旧疾发作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少则一天，多则两天就能痊愈，倒也不必惊慌。

不能再想下去了，我是仙家，不是妖了，不能怀念妖生。

我现在连储物空间也打不开，无奈何吩咐青燃：“你出去找点桃子杏子之类的果子来。”

修之人和佛家还是不同的，修之人只要不乱杀生不作恶就可以，不像佛家要严守八条戒律，连荤腥也不能沾。

修之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杀生，我从决意修仙时，就遵循了这条规则。

“没有，师父，弟子也已辟谷，又一直被困在棋魔那里，去哪里打猎？

旧疾发作时是无法打坐练功的，所以我干脆躺在了青石榻上养神。

肉味一向我鼻子里钻，引得我口水横，我想起当年为妖的时候，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肆意自在……

我已经明白我这是旧疾犯了，而不是妄动仙法的天罚。

梦中情景正是我和他初遇时的情景，不同的是，他当时扶我起来后在一个石上坐下，而不是无情地将我扔进水里。

忙忙碌碌，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我自小就有个旧疾，一旦发作症状和现在差不多，高烧，功力皆失，全无力，如同凡人……

原先这梦时，也没被扔水里，破坏氛围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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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刚才就闻到了一点烤肉香，原来是这小子动了荤了！

我想起了刚才所的梦，轻轻叹了口气，这梦我在未历劫成仙时常，而梦中那白衣士也是我辛辛苦苦拼命修炼成仙的执念……

停！

我被肉香弄得烦躁，立即抓到了他语病：“这么说你确实是打猎了，你从外面待的这一年，是不是常常打猎？”

都怪青燃，这小混太暴了！让我原本的一个美梦变成噩梦。

青燃将烤羊翻了一个个儿：“师父，这羊不是徒儿杀的，是一雪豹捕杀了这羊，徒儿从它口里夺了半只过来，徒儿并没破杀戒。”

我：“……”

我轻一口气，咽下了口水，冷脸斥：“青燃，你犯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