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尾音打断：“我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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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线很好看，脊背直如松，是长期运动后形成的完美线条。沈倪不由想到第一次见他，他发梢濡，口起伏不定。也是刚运动完回来。

沈倪在小镇沉寂的第十天，开始频繁听到楼里有孩子跑的声音。

她错误地被生下来，错误地来到这个世界。

她在后轻轻喊：“我觉得你和这里的人不一样。”

于是在某天蹲着脚步声出现的时候，她拉开门。

沈倪问：“他很忙的，你找他什么？”

沈倪心快了几拍，偏。

她下楼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oversize的T恤就出了门。衣摆又宽又长，堪堪盖过热。底下就剩一双笔直长。

但逐渐，她听出来小孩的脚步声频频去往四楼，402。

小孩见她不是叫他，踩着楼梯噔噔噔迅速往上爬。

沈倪瞥了一眼瓷碗里盛得满满当当的饭菜

脸上。

江以明耳边充斥着这三个字。

沈倪出声叫住他：“小孩儿，你找402的叔……不是，哥哥？”

江医生。江医生。江医生。

沈倪跟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

刚好走到转角。

看在别人眼里，就像没穿子似的。

要不是知那里躺了个人，或许会有整个屋子只有她一个活物的错觉。

可她本，又哪里错了。

“是。”

***

沈倪突然想起刚下楼时，镇里人打量的目光，还有老的言又止。

“嗯，没聋。”他答。

而这么一个人的家门口，频繁有孩子的脚步声。

“医院很忙吗？”

“江医生。”

“嗯。”小孩失望地点点。

“哦，好。江医生拜拜。”

“一般。”

她尴尬地哦一声，偷偷拎起衣角在腰间打了个花式结。细白腰肢遮还羞，和热下的长相得益彰。

“还行。”

她紧跟脚步转进楼，心情明朗起来。

“他们说你是儿科医生，所以江医生很喜欢小孩吗？”

起初她听到动静不足为奇，毕竟这栋单元楼隔音很糟糕。楼下大爷半夜的咳嗽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倪朝他挥挥手，心满意足。

几分钟后，他又一脸失落地下楼来了。

江以明停下脚步，面向她，视线低垂了几秒。

沈倪愣了一下，没说话。

看到了那天在吵闹声中哭得声嘶力竭的小男孩。小孩捧着手里的印花瓷碗，听到响动转过，愕然地看着她。

“我……我想……请他吃饭。”

江以明动了动，最后没说话。

“你也不一样。”他说。

不得不夸，江医生是个很好的邻居。

“江医生。”她在后面喊。

他很安静，静得仿佛没有存在感。沈倪想起那次去他家借电，他就陷在沙发里，和猫一起老僧入定。

那会儿，她只觉得这人好凶。脾气可真坏。

沈倪觉得好奇。

或许是觉得遭遇相通。

“江医生，你是刚值班回来吗？”

沈倪这些年厚着脸在沈家过下来，几乎就靠江以明说的那句“他有什么错。”

再次看到他那枚浅显的耳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