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受了。

小区超市老板娘一脸为难地看了看陆烟手上的黑卡，歉意满满地拒绝：“抱歉，我们这儿只收现金。”

好像在陆明那儿，她从来只有被通知的份儿。

为什么总在狼狈不堪之际，遇到这个浑上下看不出缺点的男人。

砰的一声，门口传来巨响。

无限额的。

陆烟一直知，他边从来不缺女人。

“一起付。”

陆烟的话合时宜地打断了陆明的思绪，片刻后，陆明恢复如常。

很烦躁。

陆烟心里堵得慌。

即便这般荒唐了，他那脸上还是摆着一副“我是你父亲”的样，非要在她面前装慈父的好形象。

她试图用烟缓解，打开烟盒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从陆明来这一趟到离开，仅仅花了十五分钟。

她什么都好，唯一的错就是她是谢婉君的女儿。

想也没想，陆烟拿起桌上的卡就往门口走。

在这方面，他倒是从未亏待过她。

很难受。

―

陆明年轻时长得好看，如今四五十岁了也能从脸上窥探到年轻时的影子。

“自然知，毕竟我是拿了钱的。”

男人靠近的那一刻，陆烟清晰地闻到了他上的佛手柑味。

刚换的门被陆明关得很重。

离开前，老板娘突然朝陆烟八卦了一句：“姑娘，这男人不错啊，瞅瞅这样貌、穿着，可不简单。”

老板娘看到钱，立笑了笑，和善地接过钱，又翻出抽屉，找了零钱递给男人。

“您还有什么合同要签的？不如一起签了，免得您跑一趟。”

陆烟心口堵得更慌，盯了几秒收银台上的那两盒烟，开口：“可以先欠着？”

不知是来恶心她的，还是恶心自己的。

陆烟笑得坦坦，好似那250块拿得理直气壮。

老板娘还没说完，背后一低沉冷清的嗓音打断对话。

说完男人顺势将手里的包装纸和两张百元大钞递给老板娘。

甚至今日来找她，他的脖子上还有一明显的口红印。

可惜。

五分钟后。

尤其是陆烟说出250时，陆明的脸色更难看了。

陆烟的长相有一半是承了陆明的，脾气也是。

她总得发一下。

那是他的耻辱。

“既然签了，我也提醒你一句。以后这事面前，你就只能是个哑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得往肚子里吞，知？”

陆烟依旧坐在沙发没动，直到听到门响才微微偏，往门口看了眼。

陆烟不咸不淡地抬了抬眼，顺着老板娘的目光瞧了瞧周

他这辈子洗不去的污点，而她的存在时刻提醒着他那段时间的屈辱。

“真不好意思，我这儿得是小本生意，真不是……”

“按我看人的眼光，这人准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那类。”

而这个错，让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接受她这个女儿。

连齐月的名字都没提。

离开前没对陆烟解释一句。

她忍不住想，她是造了什么孽。

陆明望着眼前的陆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甚至变得更加有味。

陆明最终没给250，走时给她留了一张黑卡。

她见过的、没见过的，又或是地下的、见得光的，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