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女人也是点。

兰花狼吞虎咽地吃了一个窝窝，忽然问：“会饭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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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康萍萍母女，这屋里一共住了九个女人，另外还有两个男人，都是府衙浆洗的人。

“那就成了，”兰花咧嘴一笑，拍着大，“听说女学厨房招人呐，若是聘上了，还许二十岁以下的人，嗨，那词儿叫啥来着，旁……”

“就是，还得有个手艺，以后别也蹉跎得跟我们似的，唉！”

可学手艺……说来容易，她去哪儿学呢？

两人回屋时，早有人替她们取了晚饭来，是清粥一碗、菜叶子杂粮窝窝两个，不算可口，但饱。而且累了一天了，若真有食，吃什么都香。

“是，旁听！”兰花笑，“就是这个词儿，意思是年纪大点也不要紧，近

有不少人私底下替度夫人算了一笔账，她光是每年贴补进去的租金、医药费、伙食费就得千八百两。这还不算女学那呢！

寻常百姓家的女孩儿，有几个不是打小烧火饭洗衣裳长大的呢？

这活儿又脏又累还给人瞧不起，若非没得选，谁愿意来这个？

康萍萍哪里不识得她的伎俩，兼施，到底着喝了一碗。

康萍萍愣了下，点，“会。”

一直缩在墙角埋纳鞋底的女人也不抬：“旁听。”

自从宋大夫在衙门后墙那儿重新开了个门义诊之后，慕名而来的病患就越来越多。早先只是无钱医治的穷苦百姓，可后来随着他的名越来越响，专门花钱来看病的中等乃至富贵人家也不在少数。

女人们见这娘儿俩母慈女孝，又是羡慕又是称赞，康娘子脸上难免也带了笑，又叹：“可惜我这个当娘的没本事，叫孩子跟着受苦了。”

康萍萍又去将老母鸡汤取来，请同屋的几个女人喝。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若有得选，她倒希望女儿不这么懂事。

“是啊，你年纪轻轻的，老干这个也不是个事儿。”

洗一件衣裳一文钱，如果不算自备的嫁妆，那么她只需要填三十两的窟窿。也就是说，至少要洗三万件衣裳！洗到什么时候是个啊。

此时她看着康萍萍连汤勺都拿不稳的发抖的手，不由皱眉：“你才几岁？咋就来干这个营生？趁着年轻，还是赶紧去学个手艺的好。”

散了，压抑已久的疲惫感如水般袭来，几乎让她寸步难行。

于是度夫人就又额外租了个院子，开什么住院的，专门留给不能轻易挪动，又需要长期定时治疗的患者。有钱的自然要花钱住院，实在拿不出来的，或是家人干活抵债，或是……弄到最后一文钱不花就治了病的也实在不少。

康娘子没想到女儿还了这个，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又心疼钱，只推说自己不爱喝。

方才指点康萍萍的女人叫兰花，材最为健硕，也是每个月赚得最多的。

光这两样就救了多少人的命？这不是菩萨在世，又是什么！不知多少人都在家里替她立了长生牌呢！

话赶话说到这儿，康萍萍何尝不愁？

众人早见她们母女可怜巴巴的，哪里肯要？

那女人闻言点，“宋大夫是个好人，听说一概开销都是走的度夫人私账，真是菩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