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田小姐是我在便利店的同事，今天她负责中班，等我和她交接后她才能下班。早田小姐的抱怨从另一边传来。‘请快一点，我待会还要出去约会，如果你迟到的话，我可不会在店长面前帮你圆过去的哦。’

我在灵堂上放声大哭着，哭到整个人快晕厥过去，被母亲抱在怀里一起抱痛哭，第一次如此真切感觉到，我的父亲死了。

会亲吻我的额，会教我作业，会和我一起玩游戏的父亲，死了。

顿时哭得难以自己。

‘夏目小姐，你怎么还没到啊，都快11点了。’

而每天都给父亲系领带，会和父亲在夏夜的庭院里一起喝茶，会告诫我要谅父亲的辛苦不要缠着他工作的母亲，她活着，也死了。

手机铃声一接着一，我赶忙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听到了那边传来早田小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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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被轮胎直接碾压过，脑浆和脑组织了一地，所以父亲的骨有些凹陷。

在我八岁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去世了，死于普通又不普通的车祸，我在葬礼上看到了父亲被补补后面目全非的尸，听着和尚在他棺材前念经，我坐在下首，母亲在我旁边垂拭泪，我闻着灵堂里郁的香火味，听不进和尚唱的诗文，脑海里还在回响着父亲那张可怖的布满针线的脸。

“小俊，严肃点。”当时的母亲只是瞥了我一眼，又转回去继续低声的啜泣着。

亲着我的嘴角，笑得很慈和，我在她眼里看到了强烈的感情，那份感情28岁的我早就明白了是什么――爱。

她很爱我，在她最爱的丈夫，也就是我的父亲去世后，我成为她生命中的全意义。

我拉了拉母亲黑色的丧服，沉浸在悲伤里的母亲扭看着我，她的声音悲切，眼里着泪水，泪水打她手中的手帕，但是她的眼里没有悲伤，平平淡淡的什么感情都没有。

一定是乱步帮我开的吧。我转看向帘子半拉开的小卧室，乱步还躺在床上，脸靠墙，轻轻起伏着，光是看一眼就知正睡得香。

看了眼窗外，太阳早已不见踪影，月光从阳台洒进来，我上的白炽灯亮着，因为沉浸在文字当中，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灯。

可是，在看着此时低哭泣着的母亲，我的脑海里盘旋着刚才她那双出真实情绪的眼睛，那平淡如水的眼里，我有一瞬间看到了父亲的影子。

我没有泪，我眼里平平淡淡，像是冬日洒在冰湖上的阳光，冰凉凉的什么温度都没有。

也不知怎么回事，之前看着父亲的尸时我内心没有涌现出悲意，因为那张丑陋的线条脸，和我印象里那个会将我放在肩上骑大，会和我一起玩游戏的父亲，是完全不相像的人。

妻子的眼里，我活着，是否也死了。

回到现在，我坐在母亲的灵堂前，我从妻子黑色的瞳孔里看到我自己的脸。

我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一，面前时一本写满密密麻麻汉字的笔记本，一个个方形字整齐排列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我眼中的蓝图。

我抽了抽嘴角，对这个总是迟到占用我私人时间，使我经常晚下班的同事有些不耐。“是吗？那下次早田小姐迟到的话，我也会如实和店长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