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因是方才蒋岑行过，拖出两水迹，不知想到了什么，顾允顺复又抬：“去附近搜，若是有形迹可疑之人，全带走！”

须臾，便见一只手挑了帘子出来，秦青矮下了车：“好了。”

顾允顺站了一刻，又闻着后人：“大人，娘娘醒了，但是又昏了过去，已经送回东了。”

意识模糊的时候，她似乎隐约有听见人的尖叫，好像是――对，是尸，。

女官瞧了一眼，嘱人关了门离开。

“无甚，只是觉得，司刑监这牛刀，委实吓人了些。”

“事情没确定前，还请小姐等在此。”女官领了人一并往下，竟是司刑监的牢狱。

来不及完全缓过来，他一只手撑在地上，仰看

“嗯。”顾允顺点，“人呢？”

只是想到这儿，背后骤然都起了冷汗，下意识将衣袖都裹紧了些。

“没想到司刑监定罪这般任，戕害二字也是能随口拈来。”

“屈南栖！”嘭的一声是后背撞上子的声音，蒋岑狠狠拿胳膊抵住男子的脖子，“你想死！”

倒是这一会儿功夫，河边已经被封了起来，连看热闹的人群也都遣散了。

系带的手指猛地停下，和着外女官的一声小姐好了没，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说！”蒋岑一个甩手，那人便就单薄地被摔到了地上。

屈南栖大口了气，手中原握着的棋子被摔到了地上，啪嚓碎了个干净。

秦青步子一滞，忽而笑了笑。

“可以，顾允顺，爷记住你了。”蒋岑扭便走，再不多言。

“我省得。”秦青发仍是的，好在这干衣并非轻衫，能挡受些，叫她不那么冷了，说话也顺利了许多，“大人放心。”

“太子妃落水之时，只有你在边，”女官伸手一请，“太子妃乃是东之主，这牛刀使得，不亏。”

女官便就叫了人过来，押了她一并往司刑监去。顾允顺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司刑监确实是离着灯河最近的，连车都不需得坐。

“放手？！你敢说那不是你？！”

“在下也是情急之下。”顾允顺顿了顿，“这也是怕蒋大人不放人。”

“笑什么？”

“咳！咳咳咳咳！”被按住的男子脸色已经有些不对，一双手紧紧抓在蒋岑答答的手腕上，“放……”

“已经带下去了，等仵作查验。”

她们坠河的地方偏僻，边上有好些枯枝水草，放花灯的人不会过去，因而湖面比之栈桥那边要暗上许多，算起来，唯一的光点也就是陈怡榕那一盏将将放下的灯罢了。

“是！”

秦青进到车的时候着实缓了好一会，听得外女官问询，才应了声开始换衣，衣裳稍微小了些，料子却是好的。

花灯随波往那暗行，陈怡榕若是也往那边去，救人的下了水倒是很可能会发现那枯枝上托着的尸，。

“小姐今日虽与娘娘一落的水，万事却分个先后，娘娘落水的缘由未曾定下之前，小姐还是莫要耍花样。”

“说得是。”秦青便就低进去，里有稻草垒上的睡榻，倒还算干燥，她便就施施然坐下。

这人力气甚大，果真是自小习武，屈南栖争不得，缓滞地举了一只手指起来：“一炷香，给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