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垂眸，长长地眼睫盖住了眼中的光，阴郁落在眉上，少女靠过去轻轻地抱住他。

沈乔言一走，前桌的江暮晴立刻把椅子转过来坐到了苗妙妙对面。

施优凡在整理课堂笔记：“都不可能。”

近十年的时间，数次闹到警察局，因此给朱刚德添了很多人情，更别提给苗婧惹的麻烦，可沈夷照样死不改，他的罪，定不了死刑，那便是无休无尽。

就沈乔言那脾气，江暮晴说的那些沈乔言都不会，施优凡预言：“怕是又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苗妙妙不问他和沈夷说了什么，她只是抱着他，无声地安。

“你去房间里。”沈乔言没有报警，也不会找苗婧，他交代了一句，推门走了出去。

“走了。”

客厅散落的书本无人整理，一只绿苍蝇飞过电风扇，在空中盘旋，最后停落圆珠笔上。

血脉至亲，苛责待，一辈子无解的难题。

苗妙妙不知怎么跟她们说，自沈夷来过，他心情不大好，她不是不想黏他，而是知他心思重，有自己的自尊与空间，她怕他心里有负担。

他上没添新伤，苗妙妙整个人才活了过来，她背后的衣服被汗浸了，声音颤抖：“他走了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苗妙妙点点：“嗯，哥哥你去吧。”

江暮晴话音未落，他们班的莫琦突然着的跑进教室：“妙妙，

…打电话给妈妈吧，或者打110吧哥哥。”

他总归要自己面对。

“妙妙，你是不是跟沈冰山吵架了？还是他欺负你了？还是他跟别的女生惹你生气了？”

*

“可是你俩不对劲啊。”连江暮晴这种神经都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低气压。

但苗妙妙心，高高悬着一把刀子，沈夷远比奕要可怕得多，他是不稳定因素，是心魔，是哪天指不定就爆了的炸弹。

苗妙妙不想他出去面对沈夷，他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是苗妙妙一辈子抹不去的阴影，这些年她对沈夷的恐惧感没有半分退减。

下午，历史课下课铃声响起。

沈乔言闭上眼，贪恋地取她的温，霎时间杂乱无章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这个状态比前段时间对奕恐怖多了，现在是十月份，我坐在你们前面，总觉得腊月了，你知寒风阵阵什么感觉吗？沈……”

沈乔言整理好书包，进课桌里，对苗妙妙：“我出去下。”

苗妙妙听话的到卧室把门关上，焦急地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慢慢转动，她的心也逐渐下沉，沉入了海底，海水淹没，她几乎快要透不过气。

当分针指到七，沈乔言回来了。

很反常的，她没有问他去哪，没有黏着他要一起去。

苗妙妙摇，呆着个小脸，语气也没幅度：“没吵架，什么都没有。”

害怕弄巧成拙。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心神不宁。

以前沈乔言也阴沉，爱搭不理，但至少还是有温度的，可现在，江暮晴只想打哆嗦，他只有在苗妙妙边时还算是个人，离了苗妙妙，那可真是地府罗刹生人勿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