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面前坐着的人是肖彻，她甩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厂公来了？我、我给你倒茶。”

肖彻眸色渐暗，一把攥住她的细腕，白釉杯里颤巍巍的桃花酿终于停止了晃。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到姜妙时，她又开始老生常谈，让妙娘离着厂公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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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会儿，她端起酒杯，递到他边，眼神是带着醉意的迷离，“喝，喝茶。”

姜妙是被小宝吧唧醒的，小家伙经常这样，见娘亲还不醒没人陪他玩就自己来叫醒她。

喝醉之后说的话，音调都是往上飘的。

虽然被儿子亲亲是件很幸福的事儿，但此刻被踩着发的姜妙疼得只想落泪。

瞅了眼右侧空的半边床，肖彻并不在，不用想，定是她酒品不好，喝醉后霸地占了人家的床，还把人给撵出去了。

坐在水井边把换下来的洗净晾好她才锁门出东院。

“你能说服你娘，说服得了老爷子吗？”姜秀兰言辞

姜妙没作声，之前虽然答应过姑妈会考虑议亲，但现在她已经了决定，态度就不能再模棱两可。

“嗯？不好喝吗？”手腕被他攥住，姜妙没法收回来，只得站起，脑袋又往前凑了凑，想弯腰尝尝杯里的“茶”是不是真的难喝。

不是自己的房间，是哪儿呢？

话完拖过酒壶就往酒杯里倒，满了也没知觉，整个儿醉得朝夕不分。

她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喝了肖彻给倒的两杯酒，之后就断片儿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姜妙已经睁不开眼睛，几次想倒睡又费力撑起来，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儿不是自己的房间，不能睡。

小宝当然是今儿一大早才过来的，他来的时候，爹爹已经带着冯公公离开了。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小家伙一个劲点，表示昨天晚上自己陪着娘亲睡在了东院。

连续两个晚上都这样，姜秀兰被气得险些心梗。

姜妙松口气，难怪她总觉得被人抱了一宿，原来是在梦。

……

？”

姜妙想不起来了，抬时，鬓边碎发掩映着玉兔捣药耳环，衬得她肤白如雪，白日里暑气太盛，她上裙衫单薄，杨妃色的妆花短袄，将段勾显得玲珑浮凸。

酒杯落在地上，碰撞出来的脆响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姜妙直接呆住。

不过，也有可能是小宝给她造成的错觉，小家伙睡觉从来如此，入睡时规规矩矩，睡着睡着就开始蹬她，一边蹬一边挪位，从床挪到床尾，有时候直接挪去枕上趴着，反正每天都会以奇奇怪怪的姿势醒来。

不想，她刚要碰到白釉杯，就感觉被人一把捞了个满怀。

一把将儿子扒拉到旁边，姜妙坐起了，然后惊人地发现自己竟然又睡在肖彻房里，不是外间小榻，而是卧房里的雕花床榻。

尴尬过后，姜妙跟小宝大眼对小眼，片刻，她问儿子：“你昨晚也没回去？”

“回……回的……”

想了想，她：“姑妈，我会想法子说服我娘的。”

她凑得很近，呼一下一下地薄在他下颌。

姜妙起床叠好被子，准备带着小宝离开，临走前想到肖彻可能有洁癖，又折回去，把床褥都换下来摆了新的铺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