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芸娘拿起另外一支笔，“帮郡主些，郡主想写什么尽说。”

芸娘不禁心惊，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好在进了院子，涛声便渐弱，偶有虫鸣，羽檐滴水，兰草幽香，极其文雅

阿桃如此说，芸娘便懂了，摇摇手多余的人便退出门去，只有芸娘一人站得远远地候着。不多时，阿桃将一个信封交给芸娘，：“帮我寄回上京。”

不止芸娘，还有四五个女也在屋内。阿桃感觉背脊有好几目光注视着，浑不安，她提起笔，转说：“我画得不好，你们别看哈。”

阿桃咬着笔，仰对芸娘傻呵呵一笑，“其实…我不会写字。”

但是这信还是得自己写，阿桃说：“我不写，画画也可，哥哥能看得懂。”

“郡主聪慧。”芸娘赞她，笑得慈和，放下笔，立在阿桃边。

芸娘在阿桃诚挚的眼中察觉到艳羡和敬佩，她眼波转，而后笑了笑，“就是认得几个字而已。”

芸娘轻叹息，想着现下应该没什么事了，便一路逶迤出了院子。

阿桃打量芸娘，“你会写字？”

芸娘沿着石子路，拂开一簇素馨花，走上游廊的台阶，登高而望，阜城行这才出全貌来。

芸娘站在廊下，回看那阿桃，她正拉着两个女，眼睛仿佛要黏在她们制作良的服和上的花冠上，好奇地抚摸询问。

暮色下的行藏在薄纱般的烟雨中，繁茂的青绿树木隐着数截断残垣。其中行北门毁坏得最厉害，到现在还未复原。

女颇为战战兢兢，屈了屈膝，无言进屋。

旁的女莞尔，芸娘瞪了她们一眼，众人赶紧收敛起来，低噤声。唯有阿桃自己还在不好意思地挠笑，“确实不会写字。”

若是在景国，连皇帝都不认识几个字，更遑论旁人。

燕珩的住所在太平馆，其内种着翠竹，芸娘走在青石板上，听见大片大片的涛波声，竹海翻涌，在雨中有倾之势。

真厉害。阿桃想，中原就是不一样。果真如哥哥说的，都是吃墨水长大的，人人都能提笔写字。

芸娘回过神，见太监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才发现阿桃的信被自己得发皱。芸娘忙了眼睛，双手将信笺的褶皱抚平，平静了一会儿，：“走吧。”

芸娘领命，将信收在袖中，告退了出来，临走时吩咐一个女，“好生服侍郡主，我去去就回。”

嘴咬着笔，墨水滴在纸张，晕染一块。芸娘问：“郡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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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大，伴着风落到芸娘上，浸了她单薄的肩。一个小太监撑着伞快步走来，低声：“姑姑，陛下叫我来接你。”

芸娘颔首，阿桃指着其他女，“他们也会吗？”

芸娘鼻尖发酸，不可抑制地想起她的女儿，若是小柔还活着，也该及笄了。她还记得小柔离去前扎得是双环髻，一边各吊着一条粉穗子，穿着染缬襦裙一蹦一地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