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叹了口气，“既然是家庭纠纷那我们就不好插手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好好说，不能动手打人。”

        “没关系。”殷钰温柔地笑了笑，用双手捂住甄间仞冰凉的指尖，轻轻搓了搓。

        抽烟喝酒打架你那样不干，啊？你偷了家里的钱去赌博还不上，早知我应该在你第一次偷钱的时候就直接杀了你

的情绪才有了些起伏，语调中带着愤怒。

        甄间仞急忙追了上去，连站在墙角阴影里的殷钰都没看到。

        殷钰用双手捧起他的脸，拇指上细腻的肤轻轻磨蹭着甄间仞的面颊。

        “灾星。”

        “妈……”甄间仞鼻尖霎时酸了。

        甄母因为说了一长串话而微微息，她最后嫌恶地看了甄间仞一眼。

        “你的手都冻僵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殷钰将他拥进怀里，一下一下摩挲着他的后背，“你还有我啊。”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甄间仞被警察按在椅子上科普了一顿报假警的危害，他察觉到不对劲。

        “你只需要乖乖等我回家，好不好啊。”

        她抓住甄间仞的胳膊，将人提溜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块绣着金色刺绣的白色手帕，轻轻给他拭面颊上的泪水。

        啧，小可怜。

        甄间仞哭的抽噎，但也只是张了张嘴，没答话。

        甄间仞浑浑噩噩的被殷钰拽到车上，泪水像是决堤一般抑制不住。

        甄母走了整整一条街都没甩开他，被弄的烦不胜烦，猛地将他的手朝后一甩。

        甄间仞浑颤抖，他像是失了力，缓缓蹲下，将手埋在掌心里。

        寂静了片刻，呼啸的寒风中才飘出一声破碎的哽咽。

        “我妈不要我了，我没有家了。”

        死不改的贱种

        甄间仞崩溃地看着殷钰。

        “妈……”

        一直在后面踱步的殷钰看够了热闹，这才走了过来。

        甄间仞被骂的狗血淋，他愣住了。

        “妈我错了你接我回去好不好。”甄间仞拽着甄母的袖口恳求。

        甄间仞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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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行了，再有下次可就要遭到行政拘留了，你家人来接你了，现在都凌晨了，你这样折腾你妈和你表姐好意思吗。”

        “没关系，我不会抛弃你的，一直到你死都不会。”

        殷钰听着警察的话微微点，还顺带叹了一口气，“是我没有看好他，给阿姨您添麻烦了。”

        甄母避开他的目光，转朝着门口走去。

        “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抛弃你，我会带着你，一直带着你。”

        “你们觉得我在报假警？！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

        甄母没看他，加快脚步想离开。

        甄间仞顺着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多日未见的母亲。

        “你还要我怎样你才满意？你一定改？！哈！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凭什么这次我会信？！

        一直以来自己的父母都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吗，自己居然丝毫不知……

        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了好一点的生活，算妈求你了，求求你，别来烦我了行吗。”

        你就是个畜生，我当初就不应该生下你，我就应该在你出生的时候一把掐死你！

        殷钰没有急着开车回家，而是陪着甄间仞一起坐在了后座上，她用冰凉的指尖拭着甄间仞面颊上的泪水，温柔地拍着他的肩膀。

        “你还在生气吗，我歉，我以后一定改。”

        “妈你看我一眼！”

        甄间仞终于不再跟着甄母，他愣神看着甄母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周围人来人往，她的影很快被埋住。

        警察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用下巴指了指门口。

        甄间仞见她不说话，就一直跟在她后，不停地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