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还是乱糟糟的,渴望逃离的百姓就像是看不到他们四个异类一样,只是一味的与官兵纠缠,就算与之肩而过,也得不到半个眼神,仿佛本不在乎是否有四个怪人闯进了他们拼死也要离开的城池。

“停。”

对,就是纱衣。

打的李羽渊突然低喝了一声，他们此时距离城门口不过两丈，被厮打的人群所包围,洛宓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侧一名趴伏在地的华贵妇人揪着上的纱裙，撕扯着裙摆缀有的珍珠。

“那也比死在这里好！”

疯狂地城民和疲于应付的官兵纠缠在一起,她穿行在混乱的人群中，耳畔充斥着各类嘶吼和哀求,阵阵寒风来,带走了仅剩的一丝温度。

那么其他人呢？

耳熟，因为她半盏茶前刚刚听过一遍！

“回去！都回去！”

第78章

大约是感觉到了他人的目光，守门官停下了与大汉的对吼，抬起来，黑的眼眶对准了她的所在，已经彻底干掉的血黏在眼眶外侧，洛宓都可以想象出他生前是如何被人用蛮力扯出眼珠。

人们总会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听到的故事就发生在当下。当他们从西魏军营救出庞逢迎并从他口中得到“公主失踪”的消息时，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其实发生在很久之前，而后来的庞逢迎被掠走，更是进一步的加深了这个印象。

守门官的声音从后传来,他不耐烦的大吼：“你们这群鼠辈,出了这个城,西魏那群蛮人会倒吊着放干你们的血！”

块从上脱落，掉落在了水洼里，砸碎了清晰的倒影。

洛宓呵出了一口气,以外的看见它一接外界就化为了一团白雾。

“去他的，”杨林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里挤出来的，“多年打雁却被雁子啄了眼，这他娘的简直就是老子一辈子的耻辱！”

这段对话耳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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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生前。

“我呸！狗皇帝打不过西边，就拿俺们给他兄弟炼丹长生的事这几日都传遍了！傻子才在这里等死呢！”

重新把手摊开再伸远，在日光下，守门官能够清楚的看到自己蜡黄的肤和宛如枯枝的五指，没有腐肉也没有白骨，就像他还有眼睛，还能看清所以的一切。

这个念一起，她才突然发现，不光是这名举止怪异的妇人,包括与他们交谈的守门官在内，所有人的衣着都异常单薄,显然抵御不住正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

这名语气刻薄却尽忠职守的守门官，显然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透了。

虽然这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大意了，”李羽渊低声说，“他们赶在了我们前面。”

“无稽之谈！”

太冷了。

洛宓在踏入金鳞城的那一刻，就有一种奇怪的危机感。

猛地回，洛宓盯住了正在呵斥大汉的守门官，他不再是方才见过的萎靡模样了，毕竟那时候他的眼睛还好端端的呆在眼眶内，而脸上也没有遍布尸斑，那些腐肉一片片的从他的躯脱落，然后被鞋底碾成了恶心的肉泥。

洛宓几乎是在下一息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谁会在冷到结冰的天气里穿纱衣呢？

她在这一刻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这从到脚都在疯狂嘶吼的不对劲到底来自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