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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是笛子吗？”顾十八娘手扶下颌，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那比笛子略短的乐。

“如埙如篪，天之牖民。”他笑。

笑声里，信朝阳神色不变，垂目自斟酒。

信朝阳拿起来冲她展示一下。

顾十八娘恍然，不由伸手接过，在眼前仔细审视，“原来说的就是这个啊。”

说罢放于边起音来，后侍女已经就地而坐，抚琴调萧相和，相比于先是的埙音，更加优美。

“十八娘子客气了。”信朝阳举起酒杯笑还礼，自己一饮而尽，“夜深了，信某告辞。”

从常理说，接下来她也该举起酒杯饮一杯，却没想却只是施礼。

她似乎看到月光下，曾经的自己卑微如鼠，惶惶不安，抬仰视边的所有人，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唯恐一句话一个神情不对，惹来白眼唾弃。

顾十八娘一笑，“如此说来，大少爷真人也！”

她忽地一拍桌案，掩面大笑，只是这笑声却出一深入骨髓的哀伤。

顾十八娘也并没挽留，笑着点，“我送送大少爷。”

信朝阳抬看去，见对面的顾十八娘依旧手扶下颌，双目微闭，面色清冷如月，只是一行泪正沿面颊而下。

站在一旁斟酒的丫鬟耳中听音，眼中见人，一时间都呆住了，手中的酒壶倾斜酒水留下尚不自知。

一曲终了，场中一片静谧。

顾十八娘哈哈笑了，示意小丫鬟斟酒，信朝阳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摇晃灯笼下，少女的面上果然浮现一丝淡淡的红晕，认识以来从没见过的一抹异彩在她眼中隐隐闪烁。

“好，多谢大少爷雅贺！”顾十八娘神情恢复如常，站起来浅浅施礼。

信朝阳笑而不答，伸手接过，“今日良辰，十八娘子又逢喜事，朝阳献丑了。”

信朝阳一笑侧，请她先行，自己落后一步，二人的侍女分成两列，慢行跟随。

月光如练，凤竹摇曳，荷灯如影，青年儒雅，侍女柔，音色相和悦耳动听，此情此景如在画中。

但想必这个机会不容易得，信朝阳一笑，自己一饮而尽。

“民间已不多见，常存中雅乐。”信朝阳说。

“这一年我会静心研修师父传授的技艺，不过，我答应专供你们家的药不会变。”顾十八娘笑。

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那么多人面对自己毕恭毕敬小心翼翼，从来没想到有那么一天，大名鼎鼎的笑面郎君会为她风雅如此。

数送了。”

“恕我不陪了，我已经吃了几杯，再吃就要醉了。”顾十八娘浅笑说。

说不饮酒就不饮酒，这女子纵然在已经心神涣散的一刻依旧如此谨慎。

说罢起。

“我自然信得过十八娘子。”信朝阳在后笑答，话音一转，“如今刘公重现药界，消息已经传遍天下，求药人

第121章暗思

自见到她以来，这个小娘子留给他的印象一向是淡定无波，信朝阳忍不住有些好奇，如果这小娘子喝醉了，是不是会出不为人知的真？

“我顾十八娘梦也没想到，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她喃喃说，声音低不可闻。

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小丫鬟再次斟上，信朝阳端起酒杯，看向顾十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