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来好好的。”季芳打着方向，“今早昏迷了。”

李豪躲在楼梯间抽了好几烟，回去见到季芳独自出来了。

病床上的老人没有人反应，但能见到外公，她觉得什么委屈都没了。

“是癌症。”

乔咿眼里陷入迷茫，拉拉季芳：“你摸摸，外公的手是热的。”

乔咿轻声：“嗯。”

一切恍若如常，但车却没有开向家的方向。

乔咿弯下腰：“外公，我回来了。”

季芳静静看了她几秒，上前牵起乔咿的手，抚在老人满是皱纹的手背上，她嘴发抖，却又用力笑着，出口的声音哽咽得不像话。

“那是靠呼机撑着的。”

他没好气地“哼”了声：“臭丫呢？”

乔咿看到李豪蹲在门口抽烟，被护士训走了。

板上看着外面往后的景色，脑袋晕晕乎乎睡了一会儿。

季芳掩面啜泣着。

“你上大学前发现的，外公不让告诉你，说你知了肯定要分心，耽误学习。”季芳说这些时很平静，“一开始药物治疗，近半年开始住院，医生说要手术，他不想动刀子拖着不肯，好不容易到昨天才了的。”

“爸，我们小咿回来了，你就安心地走吧。”

季芳从后面抱住了她。

“嗯。”

季芳不忍，也于事无补。

车子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停下，又在绿灯后启动。车里没人再说话，都看着前方，一个平静地开着车，一个无声地落着泪。

她又去捧外公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外公你醒醒，我回来了，以后我照顾你，你不是还要去我们学校看看的吗？不好起来怎么去呀……”

季芳开着面包车，在出站口的临时停车位等着，见到她出来问：“怎么这么慢，都快四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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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季芳走在前面。

外公躺在床上，插着一些乔咿不懂的子，有的连通到旁边的仪上。乔咿还是看不懂，但认得屏幕上起伏的线条。

乔咿看看外公，又看看季芳：“走什么？去哪？”

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起问：“小姨，外公什么时候能醒？”

医院的电梯间，乔咿终于问了一句话：“外公瘦很多吗？”

“没有，外公不是有跟你视频。”

乔咿动了动，是没说出话。

那是心。

乔咿松了口气，她很怕看见那个老子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样子。

“叮――”电梯门开了。

后面的车在按喇叭，季芳探出冲对方喊了两句，坐回来发动车子。

医生要进去，想了想，还是离开了。

乔咿说：“小姨，别着急。”

“小姨你别灰心，外公会好起来的。”乔咿指着显示屏，“你看外公心很正常啊。”

她推开病房的门，闻到比刚才进来时更弄一些的药水味。

“最近一趟就只有这个了。”乔咿坐上副驾驶位，拽了半天才拽出安全带系上。后面的座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把书包抱怀里，看了看手机上安静的屏幕，又侧看季芳，“小姨，外公感冒很严重吗？”

渐渐，两人的哭声传到了病房外。

季芳没说话，等车子开上正路才开口：“你外公不是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