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买好几天后的飞机票，准备在旅店里先规划规划自己的人生。

自从阮啾啾离开之后，程隽就像人间蒸发似的，没了踪影。

平时这个点，家里都是吵闹的。

火开得太旺，一个发呆的功夫，一小半

面对面路过的几名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了声口哨，笑嘻嘻地你推我搡上去要阮啾啾的联系方式，阮啾啾只能告诉自己老阿姨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冷漠回绝。

托尼老师买下了阮啾啾的发。

程隽穿着松垮的睡衣，脸上平平淡淡。他像平日一样耷拉着半截眼，木然地打开冰箱，拿出阮啾啾冻好的饺子，煮在沸水中。

“高一还是高二？小学妹？”

剪了发，买了几件便宜衣服，更像手上没什么钱的小姑娘了。

阮啾啾哪能料到，程隽比她想象中的反应还大。

阮啾啾有些肉疼，看在钱的份上，终于接受自己短发的现实。

“喂，你是哪个学校的，明天下课去堵你啊。”

冰箱里有冻好的饺子和好的熟食，够程隽吃个一两天。到时候程隽换了厨子，有了新生活，也会渐渐淡忘她的事情。

“唉……”

毫无勇气的逃兵了。

接下来，该怎么走。

理发的托尼老师一直在感慨她的发有多漂亮颜色多好，店里没几个客人，理发师们都在一旁围观，一个个就像羞的少女，却怎么也不好上前搭讪。

“还是个小辣椒呢。”

许久没有犯的胃炎开始折腾着神经，有种令人作呕的反刍感，仿佛胃在不停地翻迪斯科。

“……”

如果不是涂南太人，阮啾啾很想留下一句话，让他多关照一下老板的吃饭问题。

学妹个屁！

阮啾啾真想抓住几个臭未干的小氓教训一顿。

他回来的时候，永远都能看到她。

翌日，阮啾啾去楼下的一家理发店把发剪成齐耳短发。

……只不过，用垃圾食品还是外卖来照顾就不一定了。

离了她，日子还是照样过的。以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程隽活了这么多年，比她清楚得多，他肯定会照顾好自己。

许久没有进食，只有疾病才会及时地过来提醒着他要照顾。

……

机票价格不低，阮啾啾慎重考虑片刻，决定还是买票走人。

涂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发现给嫂子发信息竟然被拉黑，电话号也成了空号，其他几人遭受同样的待遇，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发剪短后，和之前形象的差别很大。如果说披着波浪卷的阮啾啾妩媚而不自知，现在的短发多了几分活泼俏，像青春漂亮的女高中生，混迹在高中都没人怀疑。陆陆续续的客人进来，都在猜她是附近哪个高中的学生，阮啾啾又是惆怅又是高兴，心情复杂万分。

她瞪了他们一眼，装作没听到似的掏出手机查看票。紧接着，阮啾啾忽然懵了――等等，为什么没票了？待到她看到春节两个字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赶上了春运高峰期。

有风机的声响，有鞋子啪嗒啪嗒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饭的烟火气，有电视剧皂剧的喧闹，哪怕是各各的事情，紧闭着房门，也很安心。

待到他联系不到程隽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事情似乎比想象中更为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