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小殿下会来芦屋找他。

他们不是傻子。接下来不是人能参与的事。

躯四肢立时出现无数细小的伤痕，又迅速被灵力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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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这个满却没有消失。

晴明仍旧站在原地。

亚克拉姆按着伤口挣扎着站起来，他不知是什么心情，他问：“你们想与神为敌吗？天照……还是伊邪那歧？”

小雪冷笑。

他想让平安京高高在上的贵族跪在脚下，他想称呼他们为猪狗不如的种族……

满装作没有看见，他得意洋洋说，“你看这个芦苇垛，我亲自收集的芦苇，亲自晒的，亲自扎成了垛哦！”他认真推销，“又，又很香，小殿下要不要来试一试？”

他大笑着离开。

最后还是苦恼多一点。

柴门，芦苇垛，连那口水井都一如既往。

如他名字所示。

芦屋满已经感觉到了他留在平安京中心的幻象已经消失。

芦屋满靠坐在芦苇垛上，笑嘻嘻朝小雪招手，“哎呀，小殿下还是找到这里来了？”

小雪什么都没说，一金线甩了过去。

“诶诶小殿下，一言不合就动手啊？容我申辩一下呗！”

小雪面无表情步下天罗地网。

他不能动用灵力，这细线让他五脏六腑开始绞痛。可他的脸上却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很苦恼这一点。他被小殿下看过许多狼狈的时候，但他总想在小殿下面前是最好的形像。

形象保住了。

他咬咬牙，指尖弹出一细细的线。过了好一会儿，这被寄予厚望的线摇摇晃晃但是总算动起来了，替他顺了顺发，理了理衣服。

芦屋。

他望着高的天空，结界外的天。

“你们还想掺和进来吗？接下来已不是人的领域。”

他将涌出的鲜血咽回去，被禁锢的四肢无力打理自己散乱的衣裳和狼狈的情形。

八叶们默默行了一礼，拉着龙神之子离开。

满一怔。

他继续忍着剧痛，掐痛法印。

他有点苦恼又有点欢喜。

比起这些野望，亚克拉姆大笑，“不是那个神明……”他笑得开始咳血，“都好极了！”

等待接下来的一刻。

幻阵启动，满长松了口气。

嘴角一如既往勾勒笑容，眼睛里却凝成了寒潭，寒潭之下是暗水与深渊。

满灵活地仰倒在芦苇垛避开了。

他想，他可聪明了。

八叶的脸庞像凝固的雕像。

所以他刚刚用那细线干什么？白痛了。

他在芦屋。

小雪仍是笃定，“幻象？”

芦屋满在哪儿？

所以，他早早在这里布下了另一个幻阵。

晴明轻轻叹气，“退去吧，退去中。”他指给他们一条生路。

*

满却觉得没有白痛，即使是隔了幻阵，他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样子见小殿下的嘛。

因为特殊的外貌而被神的后裔污名化为鬼族，因鬼族之名担负不应得的怨恨和罪孽，世代不得挣脱，沦为最底层。连如此肮脏而愚蠢的一个愿望都会被实现。亚克拉姆讨厌平安京，讨厌这个国家，更讨厌这个国家的神明。

那座复刻的天下第一的芦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