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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惚地开口，第一次对女神使用了反问的语气。

缪尔觉得心里那个开的口子似乎变得更大了,可是他不知要怎么才能填满它。

缪尔回到了瘟疫肆的村庄。

“我知你尽力了。”女神温和地安他，“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使命,也为他们带去了希望。缪尔,你已经得很好了。”

终于他深陷其中，连最后一点理智都被吞噬。

“没有任何生命的死亡可以用该或不该来衡量。缪尔,你是我的使徒,你的职责是平等地爱着所有人类，而不是偏爱某一分,更不能为他们打破秩序。”

“缪尔,怎么了？”女神的声音空灵而缥缈，仿佛能涤人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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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尔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那双本就艳的绿眸似乎更加幽暗了，他垂下，低低回应。

“缪尔,你太天真了。世间万物,每一个生命都是独一无二的。从诞生的那一刻起，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有可能死去,难你要将这些死去的生命全复活,让他们永永远远地存在下去吗？”

村民们将所有尸都搬到了屋子外面的空地上。他们举着火把，认真而缓慢地对着尸来回挥舞。

他的神情迷茫又困惑，宝石般翠绿的瞳孔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

女神一如既往地回应了他。

缪尔愣住了。他不明白女神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吾神。”

缪尔离开了村庄。他以使徒的份急切地呼唤着女神。

他要拯救大家，他要拯救伊尔萨。

“……只是带去希望就可以了么？那么，我诞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认为,他们应该正常地老死,而不是像这样……”

“吾神，请帮助我。”缪尔虔诚而恳切地说,“我想拯救一些不幸的人类。他们被瘟疫夺去了一切，撑不了多久，就会全病死了。”

“你想让我救活他们？”女神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然而缪尔对女神的慈爱深信不疑。他倏地展开羽翼，不等伊尔萨阻止他，便像风一样迅速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女神轻轻叹息。

他要拯救这些不幸的人类。

“你太固执了，缪尔。”女神轻声，“人类有他们自己的命运轨迹，不要试图干涉他们。现在，去休息吧，不要再去插手那些人类的生死。”

“是的。他们都是善良又坚强的人，不该这么悲惨地死去。”

第39章

缪尔慢

“我的诞生不是为了拯救不幸的人类么？既然我无法拯救他们，那我为什么要诞生呢？”

何必等到现在？

希望？希望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可是……我想救他们……”缪尔痛苦地低下，他的脸上混杂着无助、困惑、自责、悲伤……混乱的情感让他的五官逐渐扭曲,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眸依旧澄澈。

无论是用什么方法。

“那你认为，他们该怎样死去呢？”

缪尔努力地解释：“可是，他们不该死啊……”

心里的那个口好像越来越大了，逐渐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泥沼。无数名为绝望的藤蔓从泥沼中伸出来，它们化为村民的脸，将缪尔一点一点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