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鹃轻笑出声,眼神往他
上一扫,话里听着清淡了许多:“先生,您这样说,就不怕迟先生的妻子生气?”
雨势渐渐地小了,瘦鹃透过蓝色的玻璃看着外
的惊雀躲在廊下避雨。
男人这时候心下起伏不定,他原来以为被迟秉文讨厌的这个正妻,应该是个文盲,是个无趣而迂腐的整日苦着脸的封建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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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怔忪的表情,不由得乐了,伸出手来
:“说了那么久的话,都还没正式的介绍一下,先生您好,我姓周,周瘦鹃。想来您虽然没见过我这么一个‘出了名的活寡妇’,却一定早就耳闻过我的名字了。”
他在漂亮女士的面前就格外注重措辞一些,他本想说她是个迂腐的乡下女人的。
却没想到……
“可是先生,我生气了,我是真的要生气了。”她笑着,定睛看他,一双碧清的眼睛里亮亮的,透着一丝捉弄人的促狭。
男人笑
:“不必他来告诉,这早便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陈伯恭也跟着她笑,这时候伸出一只手来回握住了她的,郑重
:“幸会。”
说她从来不见男客。秉文也从不带她出来交际。”
瘦鹃听到这里,徉叹了一口气:“我倒真为迟先生的妻子抱不平。”
瘦鹃皱了皱眉,撇嘴
:“那您又没见过,怎么知
他太太不优雅,不摩登?”
男人不解,接口问
:“为了什么?她有什么好叫人抱不平的?”
男人又
:“倒是秉文
边的那位女学生,看着灵气一些,听说又是联大的校花,长得很俊,倒是很般
。”
男人从
咙里发出了笑声,“据说秉文的这位夫人,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生气?”
他立刻对周瘦鹃刮目相看,这时候调侃
:“那你岂不要恨死了我?”
男人低下
轻轻笑
:“没想到,咱们的第一次见面竟是这样的场景。那封律师信,末尾署的就是我的名字。”
“哦?您是这么想的么?”瘦鹃挑了挑她那细长的眉。
周瘦鹃半张着嘴,拖长了一声“哦――”,良久才终于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原来就是您呀!陈伯恭,陈先生?幸会幸会!”
男人愣了一愣,好半晌才回过味儿来,然而仍旧不敢置信似的,张口结
。
瘦鹃只是一味地看着他笑,抿着嘴儿不说话,
上艳红的口脂在灯下闪着夺目的色泽。
瘦鹃又
:“既然秉文的朋友们也都这么嫌我,我可是真的要生气了。不过――刚刚那封信,一经生效的话,我就不再是他的夫人了。”
瘦鹃一愣,疑惑
:“怎么?”
男人失笑:“虽然没见过面,却也听说过他太太的一些事迹。坊间都传说她是个出了名的活寡妇……其实也难怪,总之是个――是个旧式的女人。”
陈伯恭看着她的脸,忽然问
:“我怎么听说――迟少
你从前向
男人笑着点了点
,又
:“可我不知您和秉文是什么关系,要是――”他是想说:要是她也正恋着迟秉文。然而话到嘴边又暧昧的停了下来,他笑
:“您比那女学生还漂亮,您是胜券在握的。”他客气的同这个陌生女人恭维
,话里却不失偏颇。
瘦鹃手里把玩着一只玻璃酒杯,戏谑
:“迟先生这么同您告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