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往特校那边走。蒋放春突然偏过问他：“哪种搞？”

匆匆写过一行，又很快划掉。

好像闹叛逆似的，他给人家回：[这周就有空。]

走到背后，蒋放春拍了拍蔚知的肩膀，蔚知吓得一哆嗦，回看他。

蒋放春到达时，正看见他在店外张望。

他

那个拥抱来得又急又热烈。他有点感动，又有点被吓到。

在蒋放春急促的息里，蔚知听到了自己的心。

蒋放春疲惫地靠着椅背，仰看天花板上那个可以多角度旋转的风扇。

垂耷脑的小橘子把两只手都抄进了衣兜里。

蒋放春着正经脸，说起揶揄话，“在这儿骂我呢？”

蒋放春其实不太会撒谎，好在他本话也不多，装傻也能蒙混过去。

他说：“下次见，放放。”

家里还是得很严。

他俩想的是一回事儿。

一连串的调戏，让蔚知深切感到他的纯情帅哥变质了。

“还没有、说，下次见。”

礼物。

他差点就要下意识捂屁了。他眨眨眼，皱了皱小鼻子，“谈恋爱，谈恋爱的意思，明白？”

蔚知刚缓过劲儿，气笑了，傻乎乎地用人家胳膊，“是啊，骂你怎么不早点答应！对象这种事儿，早答应早搞，知吧！”

蔚知站在特校旁的面馆门口，等蒋放春。

蔚知好像是笑了，他听不清楚。

那晚他漏掉一个家里的电话。早起甜点的事儿好像也被发现了。

其实他知这样不好。他知这样要伤了他们的心。

几年过去了，这儿一点都没变，就是门框旧了，招牌在风日晒里显得灰蒙蒙。

妈妈委婉地问过他几句。

蔚知被他问得心里一惊，背后发。他想起不久前那次……虽然是有爽到，但其实还是有点痛。

还是那一家，他记得可牢呢，蒋放春拒绝他的地方。

他们背负着行上路，不是来受一遭苦难的，而是为了装点这个不那么美的世界。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地转笔，从书架里抽出一张A4纸。他试着写些什么，他好像很少给他们俩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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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哭得鼻涕都差点落碗里，可怜得不得了。

以往周末，蒋放春都是要回家的。这周却恰巧收到了以前特校的小舟姐的问候。她说学校最近热闹，还让他有空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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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知探着脑袋，从门玻璃望进去，那个助听的姐姐不知去了哪里。

完事儿把聊天记录的截图发给了妈妈。

特校以前帮了他们家不少，蒋放春料定自己答应后，妈妈就不会再让他推掉。

他拒绝了。

最近耳鸣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恍惚间，他还以为风扇在转。

又过了两天，换蒋华昌联系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他走读。

这种氛围让他感到憋闷，透不过气。他不是没想过沟通，可事实上，于他而言，表达已是不易，怎么让父母理解他和蔚知复杂的关系就更困难。

蔚知踮起脚，用手拢住他的耳朵，凑近说话时带着一点鼻音。

“明白。”蒋放春着笑应他，“其实，哪种我都喜欢。”

问这话时，他一点害臊都没有了，连玩笑都不像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