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哲很快就看出来终文光的不对劲，站起一把住终文光的下巴，“松口。”

终文光本来以为何哲会给出更多的反应，惊讶亦或者是不信任，结果等了半天，除了一个“恩”，什么都没等来。

那天他没有觉察到不妥，大约是因为当时的情绪太不稳定了，况且当时的感觉，真的跟一闷棍拍在脑袋上一样。

“阿哲，那天电话里的人不是我。”

没有人有义务成为别人的一分。的确，他们可以乖巧又听话地维持成一个固定的形状，短暂弥补了你的缺失；但是他

紧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抑郁症复发，各种不适反应。那会儿他脑子里面早就乱套了，怎么可能还顾得上思考那通电话的蹊跷。

终文光想不出什么办法能让他不当场哭出来，他也不知为什么要执拗于不哭，可能是觉得，他都不在何哲跟前哭。

后来估计是那一下打击太大了，何哲一直没能缓过来，就一直没敢问终文光一句，当时他到底在忙什么。

终文光乖乖卸去了力，何哲也就不再着对方的下巴，转手搭在终文光的侧颈上，“想跟我比自残？”

即便表面上不说出来，但是心理上他总认为，终文光的出现，补全了他拼图最心的那分。

终文光现在满脑子都只是那通电话。“他”明明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可是何哲却并不介意，并且见到他情绪不佳，还想着哄他开心。

何哲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的。

然而这种行为，本就是在赌。

何哲现在之所以这样淡然，有一分因素是觉得，之前他的思维方式是有问题的。

何哲这会儿很想给终文光一个脑瓜崩儿，忍了半天总算是忍住了，带着一种贴客的人文关怀，提问，“喜欢……这种情节？喜欢就跟我说啊，我给你创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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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之后就没有权限再接那些记忆了。

所以他使劲咬住自己的，努力把情绪调整回来，心平气和地跟何哲聊一下那通电话。

要是放在之前何哲也不敢这么说话，但是好歹也是经历了这么多世界的人了，套路难免和之前不一样了。

“恩。”何哲点点。

而终文光也的确听不得何哲这么说，瞬间什么心平气和的沟通都抛之脑后了。

何哲稍微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终文光在说什么。实话说那通电话他已经有些淡忘了，可能是于一种自我保护，不太美好的回忆向来能被他屏蔽到。

“不……质疑我一下？”这会换终文光不明所以了，“理论上这时候不都应该咄咄人地说什么‘那就是你的声音，怎么可能不是你’，或者是‘你以为我会信’之类的话，接着我开始哭，然后你甩开我转离开什么的？”

“我不知怎么回事，电话为什么会出现我的声音……”

如果何哲有世界中的记忆，第一种可能是终文光给了权限，第二种可能是何哲在世界中没有使用记忆模块，直接带着现实记忆就进去了。

所以何哲是打算走主动承认错误的路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总有一种文光不会真生他气的迷之自信。

他实在是，心疼。

况且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残过，但是这么说，足够震慑住终文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