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柯迟再出来的时候眼周都是红的，睫也漉漉的，成子言看得又心疼又好笑，也不顾是在人来人往的过便低首亲了他一下，臊得柯迟红着脸往后躲。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又委屈你自己了？”成子言紧跟一步过去，拉过他的手。

成子言牵着他坐电梯往停车场走，在他指尖轻轻玩闹似的了，柯迟下意识瑟缩一瞬，想了想又乖乖摊开手指任由他搓。

成子言见状便没有接着留在病房，转出去了，将谈话空间留给了两人。

——他还仍然不敢将两人现在所住的地方称为家。

不过这种低落情绪持续不了太久就会被陪在他旁的光驱散——成子言每天下午下班回来之后都会先同柯迟对视一会儿，直看得柯迟有些受不住地别开视线才轻笑一声，倾过来着柯迟的下巴尖有点重地在他上亲片刻，柔声说：“又胡思乱想了吧，罚一个。”

柯迟被他闹得脸红，又忍着不敢躲，便无暇再想其他的了。

*

但一个人的心态和格是没那么容易被轻易改变的，柯迟还是会在独自待在公寓侍弄完两人一起去花鸟市场买回来的花草之后坐在地上出神，他会下意识地担忧自己给成子言带来太多麻烦。

成子言先将谢婉送回家，谢婉被柯迟扶着下车的时候和他温声了谢，又一瞥驾驶位里的成子言，笑用气声和柯迟说话，朋友间的悄悄话似的：“你和成先生很的呀。”

柯迟摇了摇，抬看着成子言，小声说我们回去吧。

意思，但还是从她手里接过了茶，和她了谢，原本因为知谢婉咨询师份的紧张和畏惧都被她自然的谈笑给轻轻巧巧驱散了。

周末的两天过得很快，成子言还要回去接着理公司里积留的工作，一行人周日下午就准备一起坐车回了市区。

谢婉在成子言独自去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的间隙留了联系方式给柯迟，转笑地同他讲话，声音依然温婉柔和：“小迟，有时间的话，就找我多聊聊吧。一段亲密关系里，只有单向奔赴是不够的，你要尝试着再迈出来一步，这很难，所以咱们可以慢慢来，辛苦你了。”

她说完便朝柯迟摆了摆手，没让他接着扶自己，笑着和他别。

她还是同十几年前一样温柔，舍不得多斥责柯迟，又问他这些年去什么了，苦不苦、累不累、有没有被人欺负，又在他发上轻轻了，说你要是受了委屈要和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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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周两人又一起去市一院看了院长，因为太久没见，吕尘眯着眼多看了柯迟一会儿，认出他来后却红了眼眶，待柯迟在她旁蹲下的时候又是心疼又是责备地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轻声嗔他：“小没良心的，出去那么久，也不知回来看看我，小宁都知隔三差五放学了过来看看，还以为我不知那些东西是你送的？怎么就不知留着给你自己用点好的。”

她字里行间都没有提成子言所出的努力，但却足够让柯迟意识到自己所陷入的自我困境太久，他抿了抿，在谢婉的温和注视下轻轻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