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维明时常出差，程心妮亦经常出国游玩，这些江蕴星早就习惯了的。

虽然江鹤一成年之

江鹤一平缓的呼是密闭空间里江蕴星唯一感知得到的动静。记忆片段犹如电影画面一般，时快时慢地在江蕴星的脑海中轮放映着。

所以再担心也无济于事，只能徒劳地等。

而江鹤一从短暂的惊诧中抽离，置荒诞剧情，心底却诡谲地从中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报复似的畅快。

第7章

他们血脉相通，悖德乱，清醒着爱也心安理得，德感、负罪感是他们本不有的东西。

他不习惯的，是面对这种无法见到江鹤一的状况。

从江鹤一被强行接回江宅那天起，他便不断地对江鹤一灌输要多照顾弟弟、多讨好弟弟的思想――因为江蕴星的外公程海尧是一位在很多方面都能提供帮助的大人物；因为江维明自以为是地认为，江鹤一作为他的儿子，就必须背负这种替他讨好程家的义务；因为纪姿和江鹤一都只是非常普通、无法为江维明提供任何便利的平凡人。

江蕴星早上醒来时，家里只剩他一个。

因此当年江维明可以心安理得地抛弃为他未婚先孕而被逐出家门的纪姿，也可以在消失十几年后突然现，自作主张且问心无愧地将神受创的纪姿强行带到他的疗养院里关起来，以此来胁迫江鹤一完成他想要江鹤一去的任何事情，无耻得让人无话可说。

黑暗和寂静轻而易举地勾起心事，回忆因此愈发的清晰深刻。

多骄横跋扈，多不讲理。但江鹤一仿似置事外的旁观者，只冷静沉默地注视着江蕴星，装作未察觉到他话里的不安和虚空。

十七岁的江蕴星对江鹤一说爱，用冰凉坚的锁铐束缚江鹤一，毫无节制地缠着江鹤一巫云楚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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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默片，但江蕴星不很在意，因为他几乎记得每一幕场景的台词。

下午的时候，天气预报说晚间开始或将有雷阵雨。江蕴星给江鹤一发了很多讯息，也打过电话，但都得不到回音。

江蕴星自然不必经受类似的待遇。他可是程海尧的外孙，仅凭这层份，就足以令江维明对他疼爱有加，关心重。

可即便他和江蕴星是被区别对待的又如何呢？最终他们还不是在同个屋檐下，不谋而合地长成了这样阴暗扭曲的怪物吗？

所以在江维明眼中，他们母子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没有丝毫利用价值。对江维明来说，他们或许真的连狗都不如。

至少江鹤一住在江家的这些年里，看到的表象确实如此。江蕴星即使偶尔任闯祸，江维明也能极力装出慈父的姿态，一应表示理解与包容。跟在江鹤一面前动不动就暴怒、暴力的模样大相径庭。

江蕴星在十七岁生日这天，赤地紧缠在江鹤一上，声线哽咽但坚定地说喜欢江鹤一，最爱江鹤一，就算江鹤一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反正他多的是把江鹤一锁在边的办法。

所有人都在怂恿江蕴星疏远江鹤一，也在江蕴星面前数落江鹤一，但江蕴星好像毫不在乎那些真真假假的“善意”，永远只在意江鹤一一个人。

――

事实上，江鹤一这天的行程他都是清楚的。因为他的要求，司机会事无巨细地向他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