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银行卡放到桌子里，起就往屋里走，正要推门进去时，蓦地想起什么似的，转过来。

程安安轻轻说,走进卧室。

程安安转开眼,窗台上放着盆昙花,因为她好奇昙花究竟怎么开的,程柏林便买了一盆来,两人眼睁睁看着它开花，又熬到凌晨三四点，看它凋落。

窗外阴雨连绵,连带着屋里也气四溢。

他知，这是她在跟自己划清界限了。

她半边脸隐现在昏暗中。

她以为程柏林会说些什么，但没有。

屋子里这一桩桩一样样,平日里没感觉，这会儿要离开了，她才

即使是垂着，程安安也能感觉到他落在她上的视线。

半晌后，他听到自己说，“给你的东西便是你的，没有收回来的理。”

他口中发苦，张了张嘴，却是哑言。

于是，只能用这种卑鄙又龌龊的方法来复制一个她。

她别开视线，故作平常地把雨伞收起，立在瓷砖墙边。

程柏林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对啊，就是这样，我才要还你，总不能老占你的便宜，要是以后你找了女朋友，知有这么个不懂事的小姑子，可指不定要怎么跟你闹，”程安安一口气说，“还有这套房子，也得赶紧过给你，现在小姑娘眼光高得很，男人名下没套房怎么行。”

答案昭然若揭。

她打开灯,看着烟粉色的纸反出微光，视线辗转一圈,落在桌边的一张相框上。

他知他得不到她，却依旧贪心地想要拥有她。

为什么呢。

“那也不行，”程安安笑，“以前是我不懂事，但我决定了，以后一定会一个好姐姐。”

想了想，她回房找出压在箱子底下的银行卡，递给程柏林，“这是爸之前给我的生活费，这几个月你不是老给我生活费么，喏，还你了。”

她句句话都似在为他考虑，他却听得心如刀绞。

空气是窒息的沉闷。

相框里嵌着她和程柏林的合照，那还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为给她庆生，他带了她去日本玩，不巧遇上台风，那一周两人都只能在酒店窝着，见生日那天期待的迪士尼之行生生就被错过去，她有点不开心,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套米奇服，在房间里给她唱了首儿歌。她乐得拍手大笑，拉着他米奇服帽子上的耳朵给拍了照片。

灯光霎时照亮房间，沙发上的程柏林发凌乱，眼底有重的血丝，下巴已经尖到硌人的锋利。

“林林，你为什么要研发A36？”

窗外唰拉拉的雨声漫进来。

“我觉得这样不大合适。”

看着眼前的银行卡，程柏林近乎颤抖地闭了闭眼。

程柏林还是没说话。

“我准备搬去南平苑住。”程安安边换鞋边假装不经意地说。

不知为什么，那一刹，程安安有点想哭。

程安安换好鞋，又说，“美国的事，我可能要食言了，虽然爸这几年没怎么过我们，但我还是舍不得他。”

“安安，我们是亲人。”他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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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于是，这一刻，像是所有阴谋诡计都败。

她仰，退泪意，等情绪平复，不见端倪后，才往旁边走了几步，开灯。

作茧自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