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祭祖时，你要站在云湖侯的左侧还是右侧？”

“我记得你虽未弱冠，但也是吃了十来年白饭吧？”

将手中折扇抵到少年的额前，杨鸿轩脸上带笑，眼中却无笑。

大晋朝以左为尊，杨鸿轩这话只有一个意思：

那还不是与杨鸿轩话里的人一模一样？

为什么以前应的那么理所当然呢？

凌湛被他说的浑发冷，张了张口，却发现无话可反驳。

推开挡在前的下人，凌湛一路冲进了东跨院，此时云湖侯夫妇正在间小坐。

云湖侯夫人看上去三十上下，打扮颇为素雅。

问他想不想当下一任云湖侯。

可今日他才明白，前面的所有“好”都是有前提的。

“侯爷，你试试这甜羹。”

“然而……临行之前，父皇给我的口谕里，终于松口认可你为下任云湖侯了。”

“你这等派的王侯子弟我在上京也见的多了。”杨鸿轩的声音越发冷漠，“成日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任由爹娘作恶人，得了好还要赚个好名声，吃了人还要说发慈悲。”

“我从来都没想过！”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爹只是继承了大伯的位置，将来肯定是要还给老姐的！“

“就算不到天立地，可你到底要装疯卖傻到几时，还是说，你干脆就是真傻？”

凌湛瞪大了眼睛，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那句“本王”把凌湛刺的差点起来，连句“告退”都没说便仓皇而逃。

说他真的是不知情？

“今夜祭祖必然要持续到明日天明，侯爷您要多用一些，不若趁着仪式还早，再小睡一会儿？”

凌湛此时已是面如纸色。

“哦？”杨鸿轩轻笑，“我听到可不是这样啊？”

杨鸿轩笑了，带着帝王家惯有的傲慢。

凌仲文闻言先是摆了摆手，所有接过汤碗，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要考虑一件事。”

凌仲文的修炼天赋远比不上大哥凌伯海，自然娶不到素问派大师姐这样的人物，云湖侯夫人不过是边境武将之女，但胜在对他很是温柔贴。

“哦？”收回扇子，杨鸿轩似笑非笑，“那本王拭目以待。”

用折扇敲打着掌心，杨鸿轩一挑眉，“听你的意思，难不成竟是我父皇会错意了？”

“云湖侯不止一次上书要给你请命，不过都被我父皇压了下来。”

“我、我这去找我爹问清楚。”他撑着不让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掉下来，“这、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

“我……我从不知有此事。”他喃喃说。

额被折扇的棱角咯的生疼，凌湛手足无措。

“我与你相识以来，听的最多就是‘我不知’、‘我不清楚’，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在他的记忆里，眼前的这位“鸿轩哥”虽然出皇家，却从不拿郡王架子，对自己也颇为照顾，是极为亲近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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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直愣愣的从映月阁里冲出来，一路上的仆从婢女都在关心的询问。然而听着这一声声熟悉的“小侯爷”，凌湛只觉得如鲠在。

温热甜腻的汤入咙，令他下意识的想要皱眉，又在夫人的期盼中舒展了

“小侯爷？”

前提就是“在老姐面前”。

说什么呢？